可是凌棟和季知行幾人都說沒見到林初禾。
陸衍川之前也問過,凌棟幾人和他下山趕到的時間差不多,他們這也是趕了整整一夜的路,在這里扎營休息不過半小時罷了。
如果連他們都沒見到林初禾,那就說明林初禾比他們下山到達這里的時間都早。
可是……不是說好了在這里會合,互相等著對方嗎?林初禾之后又去了哪里?怎么不見了人影?
一時間,陸衍川腦海里許多可怕的猜測閃現。
渾身一片冰涼。
他急切的想要尋找林初禾,奈何身l又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無論如何也挪動不了。
陸衍川拼出了吃奶的勁兒,努力抬腿挪動——
下一秒,他猛地從床上坐起,離水的魚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一滴冷汗順著眉骨滑落,滴在眼角。
陸衍川抬手抹掉,手指卻沾上了更多的汗珠。
冰涼濕膩的觸感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陸衍川眼神有些木然的掃過周圍,恍惚間意識到,剛剛的一切都是夢,他并沒有真的進入夢境中的那個世界,他依舊躺在自家的臥室里。
可是這個清晰的認知帶來的并不是安心,反而是悵惘和巨大的失落。
甚至夢中的急切感依舊存在,他的心像是被一根細細的線高高懸起,到現在還放不下。
他甚至恨不得自已此刻沒有醒來,而是依舊在夢中。
那樣,至少能給他一個答案,讓他知道夢里的林初禾究竟怎么樣了,有沒有出事。
陸衍川隨手擦了一下汗水,又重新躺回床上,想要繼續剛剛的夢。
然而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沒有一絲困意。
他失眠了。
陸衍川無奈的重新坐起身,拖著有些沉重的身l走到窗邊。
拉開窗簾,想透口氣。
然而抬頭望去,今晚的圓月不知什么時侯被烏云遮得干干凈凈,天地間一片黑沉沉,顏色濃密的仿佛化不開。
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郁。
陸衍川有些無力的斜斜靠在窗邊,夢里的那些場景爭先恐后的涌上腦海。
這個夢……實在太清晰也太真實了。
真實的讓人窒息,就好像這一切都是他剛剛親身經歷過的一般。
他不斷的回想起林初禾決心去替他引開敵人,回眸時的那個略顯復雜的笑容,還有那棵樹上和他留下的印記一模一樣的三角形……
他越想心頭越難受,時而像是心口被油蠟封住了一般,沉悶的難以形容,時而又心頭突跳,惴惴不安。
莫名的,他有種強烈的直覺。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陸衍川足夠了解自已的身l,知道自已眼下絕對是睡不著了。
與其躺在床上干耗時間,倒不如起床去訓練。
夢中的那些事,暫時無法得到解答。
既然如此,便暫且不想,免得徒增煩惱。
陸衍川閉了閉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沉默的給自已燒了水,拿上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看時間還早,食堂這時侯應該都還沒讓好飯,也只能先對付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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