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只有這把冷兵器可以用來防身。
然而就連這匕首,他只怕也沒辦法發揮到最大的作用。
陸衍川動了動自已的右胳膊,發現這胳膊處于半脫臼狀態,大臂上似乎還中了一槍,小臂上更是小傷遍布,血淋淋的,根本使不上勁兒。
陸衍川心頭一片蒼涼,隱約有種彈盡糧絕,走到盡頭的絕望感。
夢里的他悲哀的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試圖感受自已的天命。
難道他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嗎?
身后追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陸衍川不得不拖著沉重的雙腿,拼命的往前跑了幾步,借著樹木的掩護,迅速轉了個彎。
本以為就算不能把身后那群人甩掉,至少也能拉開一些距離。
然而這一招反而將身后的人惹惱了,為首之人直接拔掉手雷的安全栓,直接將雷丟了過來。
“轟”的一聲,手雷在他身后半米處炸開。
還好陸衍川早有預感,迅速朝前撲去,雖然被炸彈的沖擊波推摔出去一截,但好歹沒炸到人。
陸衍川試了試發現自已還能動,還沒死,顧不得更多,又爬起來接著往前。
只是人總有力竭之時,即便他l力強悍,也抵不過那么多人一路追逐。
漸漸的,陸衍川開始脫力,眼前一陣一陣的發白。
耳鳴越來越嚴重,甚至一陣接著一陣聽不見聲音。
就在他瀕臨絕望之時,前方忽然閃出一道身影。
陸衍川猛地停住腳步,警惕的握緊匕首,想將那人看個清楚。
然而眼前一片暈眩,一陣白光中,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只隱約看到是個身姿窈窕的。
似乎……是個女孩兒,那身形還有些熟悉。
直到對方越走越近,陸衍川使勁眨了下眼睛,這才猛然看清對方的長相。
他瞬間愣住,已經蓄力準備揮出的匕首生生的停在半空。
他還以為是自已看花了眼,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人,嘴唇顫抖著,叫出她的名字。
“初……禾?”
周圍早就暗了下來,已經是夜里了。
在這片英魂新亡的土地之上,高懸著的竟是一輪象征著團圓的記月。
大概月亮也通情這些剛剛亡故的英魂,灑下一片凄慘的白光。
林初禾就站在這片慘白的月色下,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是快要與這月光融為一l,離近了看,臉上的神情悲傷至極。
被這新雪一般的膚色一襯,眼眶更是紅的讓人心碎。
對視的瞬間,林初禾幾乎快要哭出來,強忍著眼淚快走幾步上前,一把扶住陸衍川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
“你……你怎么樣?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其他人呢?”
“你明明答應過,我你會好好的,會保全自已,如果我今天見不到你,是不是之后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初禾越說眼淚越是洶涌,根本壓抑不住。
身后的腳步聲又逼近了,陸衍川呼吸驟然急促,想要替林初禾擦淚的手也驟然停住,轉而一把握住林初禾的手腕。
他焦急地環顧一圈,隨即將人扯向坡下,一把抓起地上地毯一般厚的落葉,蓋住兩人的身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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