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沒有一個臉上帶著表情,目光皆是鋒芒畢露。
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似乎在暗暗較勁。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董陽華默默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倒是凌東這個缺心眼的,大著膽子探著頭,似乎在觀察他倆誰是贏家。
只是還沒等凌東看清楚,片刻,季行之忽而將目光一收,唇角彎出個不親近也不疏離的模板化弧度。
那笑意只停留在唇角,并不達眼底。
凌東嗤了一聲。
笑得虛偽死了。
季行之仿若未聞,語氣依舊是一貫的溫潤謙和。
陸團長,聽說你前些日子去執行了一個保密級別很高的任務,昨晚才回來,怎么今天一早就又開始訓練了
陸團這么勤奮,再次提拔,指日可待了。
看來我們以后,還要向陸團多多學習了。
陸衍川最討厭的,就是虛與委蛇的說些客套話。
更何況……
看著季行之,他總忍不住想起,林初禾說他和季行之是一類人的話。
他面無表情地將眼前這人打量一遍。
一類人,他和這人她罵得真臟啊。
陸衍川眸色一沉,轉身就走。
季行之的話沒人接,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碎。
季行之的臉瞬間黑沉如鍋底。
噗嗤——
凌東直接笑出了聲。
要不是怕被糾察抓現行,他都想放開了拍著大腿,在季行之眼前大笑上半天,看看他這臉到底能氣成多黑。
痛快,真是痛快!
不愧是他陸哥!
喲喲喲,還我們要向陸團多多學習~
凌東夸張地歪著嘴,學著季行之剛剛的模樣,陰陽怪氣。
吃了幾斤檸檬啊酸成這樣我陸哥那可是營區傳奇,是你能隨隨便便學得會的嗎累不死你丫的!
季行之咬牙沒動,董陽華氣得頭頂冒煙。
凌東,你別太過分!
凌東又歪著嘴把董陽華的模樣學了一遍,像只賤賤的狗。
你們有時間在這說些酸話,不如好好想想馬上的月度考核怎么比吧!
董陽華咬著牙:你在囂張什么你以為你們就一定能贏過我們嗎
凌東眼睛放大,仿佛聽見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話。
你居然覺得不一定
凌東當場編起了歌。
有些人呀,死沒數呀,以為自已,多能耐啊~
上個月是手下敗將,上上個月是手下敗將,上上上個月它還是手下敗將~
他一邊唱,一邊賤嗖嗖地沖他們挑眉撇嘴,每一句里都唱得格外嘲諷。
他還不光站在原地唱,還走著正步,外加圍著他們轉圈唱。
偏偏他唱還唱不好聽,一句走八個調。
四面八方,魔音貫耳。
董陽華耳朵都要出血了,氣得想罵,但每次一張嘴,就又被凌東賤嗖嗖的歌聲給堵了回去,眼珠子都氣得快瞪出來。
別說他了,就連季行之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住,被氣得直喘粗氣,擼起袖子就想揍人。
凌東見好就收,腳底抹油,直接朝陸衍川的背影追過去。
走之前他都不忘留給他們一個挑釁的眼神。
拜拜了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