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五官極具迷惑性,天生一雙含情眼,神色變化時眸色沉浮,看誰都有幾分深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沈時微之間有多恩愛和睦。
但仔細看來,男人臉上的笑意卻又絲毫不到眼底。
這兩口子相處之間,孩子都生了兩個了,關系卻如此疏離。
季行之應了一聲,就沒再跟沈時微說話了。
他甚至也沒問過她這一上午去做了什么,只輕笑著彎腰抱起了糖糖。
糖糖乖,好多天不見了,想不想爸爸
糖糖看了看他沒說話,只是趴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不停地看向媽媽。
季行之也沒在意,畢竟他這兩年時間基本上就沒怎么在家里待過,自然不知道一個兩歲大的小孩子該是什么樣子的。
就算女兒不跟他說話,他也以為不過是小孩子認生而已。
男人笑了笑就抱著糖糖轉身往家屬院里面走。
天氣這么熱,你媽媽還要帶你出門,肯定熱到你了吧,走,爸爸帶你回家。
季行之的戰友董陽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旁邊,看到他這么健步如飛的樣子,無奈地提醒道:
季哥,你還是悠著點兒吧,剛受了這么重的傷,還沒徹底愈合呢又要抱孩子,小心把傷口給崩裂了。
一直低著頭跟在兩人后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沈時微,聽到季行之受了重傷時,原本淡然的眼神還是產生了一瞬間的動搖。
雖然知道就算是自已問了,季行之也不一定會搭理,但還是抵不過心底的擔憂。
沈時微抿了抿唇,小聲詢問道:傷得很重么待會兒回家,我給你看看吧。
季行之沒聽到她說話,側著頭對董陽華道:
沒事,多虧了依然治療及時,我的傷口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不疼了。
沈時微瞬間又把唇抿緊了,眼神有些苦澀。
不需要問,她知道季行之口中的這個依然是誰。
葉依然,季行之的青梅竹馬。
也是在這段婚姻之中,一直籠罩在她的頭頂,仿佛陰霾一般的存在。
沈時微和季行之結婚,已經整整三年多了,甚至他們還共同養育了兩個孩子。
按理來說,應該有著十分深厚的情分才對。
但在季行之心里,卻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妻子對待過。
他習慣了叫葉依然的小名,對自已,卻只有大名。
沈時微明明才是跟他領了結婚證的正牌妻子,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多半還不如葉依然這個所謂的朋友。
她從前也覺得不公過,也因此而埋怨過。
但得到的無一不是嘲諷和冷漠。
季行之無需多,就能讓她反復想起,她們沈家是怎么讓她強行賴上他,讓他娶她的。
時間久了,她也就認了。
在聽到葉依然這個名字時,心底再無任何波瀾。
沈時微知道自已這樣的想法不對,不是一個做妻子的人該有的,但季行之不在乎。
他不在乎沈時微這個人,更不在乎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們兩人之間,就像是此時相隔的距離一般,越來越遠。
季行之個高腿長,走得也快,三兩步就將人遠遠地拋在了身后。
眼見著媽媽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見,糖糖瞬間抓緊了爸爸身前的衣服,怯生生地開口道:
爸爸,不要落下媽媽呀。
季行之回過頭,順著小孩兒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卻只是笑了笑,看著沈時微一不發。
察覺到父女兩人的目光后,沈時微趕忙收起了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加快腳步追了上來。
抱歉,我懷了孕身子笨重,讓你們久等了。
季行之不置可否,只沉聲問她:剛才,是誰送你們回來的
他只遠遠地看到沈時微坐的是輛軍用吉普車。
雖然沒看到開車那人的臉,但想也知道可能是誰,心里些許有些不悅。
沈時微察覺到他的態度,瞬間將聲音壓得更低了。
是、是陸首長。
陸首長就陸首長,好好說話不行么非要這么小聲。
沈時微,我又不會吃了你。
季行之不悅地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已經全部收起來了。
他跟陸衍川雖說是戰友,但跟他向來不對盤。
這部隊里又不止一個男人。
沈時微找誰不好,非要找他陸衍川,不是打他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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