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綱忽然笑了一聲。
卻并非輕松的笑。
而是一種被徹底震住后的反應。
“我們之前還在擔心洛陵。”
“擔心叛軍。”
“現在想來,真是……”
他沒有說完。
卻重重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中,帶著說不出的復雜。
許居正此刻,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他來回踱了兩步。
再也維持不了平日的端方。
“陛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這已經不是兵法能解釋的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震撼與困惑。
魏瑞接話。
“以戰逼和?”
“還是以勢壓人?”
“可無論哪一種。”
“都需要對方,心甘情愿低頭。”
他說得極為冷靜。
霍綱卻搖了搖頭。
“不是被逼。”
“若是被逼,信中不會如此措辭。”
“這是服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極重。
仿佛下了某種判斷。
御書房內。
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可這一次的沉默。
不再是恐懼。
而是被巨大事實沖擊后的失語。
一種徹底的震撼。
許居正緩緩停下腳步。
轉身看向衛清挽。
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娘娘。”
“陛下此行北境。”
“已經不只是御敵了。”
他說到這里。
聲音微微發緊。
卻依舊清晰。
“這是在為大堯。”
“開一個前所未有的局面。”
這句話,說得極重。
魏瑞也隨之行禮。
“臣等,今日才算真正明白。”
“為何娘娘能夠如此鎮定。”
霍綱緊隨其后。
“有此戰果在。”
“天下局勢,已然不同。”
三人的態度。
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變化。
不再只是震撼。
而是徹底的敬服。
對那位遠在北境的天子。
發自內心的敬服。
許居正重新拿起那封信。
這一次。
他的手,已經不再顫抖。
“這是功績。”
“也是威望。”
他說得很慢。
“更是,后世史書上。”
“繞不開的一筆。”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魏瑞深吸了一口氣。
“若此事傳開。”
“朝野震動,已是必然。”
霍綱點頭。
“百官會震。”
“諸國會驚。”
他說完之后。
忽然露出一絲苦笑。
“而我們,還在擔心守城。”
這句話。
讓幾人同時沉默了一瞬。
隨即,又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
沒有輕松。
只有一種劫后余生般的復雜。
御書房內。
氣氛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緊繃不再。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被事實托住的安定。
一種真正的底氣。
而這一切。
都源于那封信。
源于北境傳來的消息。
更源于。
那個在眾人視線之外。
卻早已布局至此的年輕帝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