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這個局布成。
敵國就再也無法通過談判、威懾、收編等手段,解決這三十萬人。
他們能做的。
只剩下被動接受結果。
或者,在錯誤的選擇中,加速局勢惡化。
這一刻。
清國公忽然意識到。
這個“中策”,比方才那個“下策”,更加難以破解。
因為它不觸碰道義底線。
也不制造明顯的暴力沖突。
卻能在長期之中,持續制造對敵國不利的局面。
趙烈此時,已經完全理清了思路。
他站在軍方的角度。
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種局面對敵國意味著什么。
三十萬人。
不是一次性消耗。
而是長期存在的、不斷牽制兵力的變量。
哪怕敵國每年派兵圍剿。
也意味著,每年都有兵力被牽制在邊緣地帶。
而這,正是最難受的消耗方式。
莊奎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他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勝負之爭。
而是將戰爭,變成一種長期存在的負擔。
讓對方,永遠無法徹底抽身。
卻又無法名正順地解決。
拓跋燕回看著眾人的反應。
心中同樣清楚。
這個局,一旦說破,便再無隱晦之處。
她再次看向蕭寧。
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陛下此舉,看似放人,實則控局。”
“表面上,是給敵國留下選擇。”
“實際上,卻是讓他們無論怎么選,都只能走向同一個結果。”
她說到這里,輕輕一嘆。
這聲嘆息,并非惋惜。
而是一種對局勢已定的確認。
清國公聽到這里。
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氣。
像是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被徹底打消。
他抬起頭。
目光重新落在蕭寧身上。
神情之中,再無試探。
“殿下所極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