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小集團被進攻。
他們為了生存,必然會向大堯求援。
而一旦接受援助,立場便再難模糊。
莊奎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原本只覺得這是權宜之計。
可現在才發現,這是可以長期存在的結構。
只要敵國不放棄清剿。
這些勢力就永遠無法脫身。
而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會持續消耗敵國。
這種消耗。
不需要大堯親自出兵。
卻能長期牽制對方兵力。
想到這一層。
莊奎的神情明顯振奮了幾分。
這是軍人最容易理解的現實利益。
清國公此時,已經完全收斂了先前的試探。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蕭寧身上。
卻已不再是評估,而是重新審視。
這個年輕的皇帝。
并不是在回答一個問題。
而是在展示一整套處理危局的思路。
趙烈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終于明白。
為何蕭寧會將這一策,稱為“中策”。
因為它并非依靠暴力解決問題。
而是讓問題自己運轉。
讓對手,在不知不覺中,為自己服務。
大堂之中。
不少人此刻已經完全理清了這一層邏輯。
心中的震動,遠勝先前聽到下策之時。
這不是狠。
而是穩。
是站在國家層面,冷靜計算后的結果。
清國公站在原地。
一時間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
自己剛才面對的。
并不是一個臨時應對難題的皇帝。
而是一個,早已推演到數步之后的執棋者。
而趙烈、莊奎等人。
在蕭寧那句反問的引導下。
也終于徹底想明白了這一層。
這一刻。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此局,陛下已然算到了盡頭。
短暫的沉默之后。
一道清脆卻并不突兀的掌聲,在大堂之中響起。
這掌聲并不急促,卻極為清晰。
眾人循聲看去。
只見拓跋燕回緩緩抬手,神情之中沒有輕慢,反而帶著一種由衷的認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