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逼迫帝王展露帝王智慧的局。
一個稍有不慎就可能讓大堯陷入被動的局。
所有大堯將領心中都繃起了一根緊到極致的弦。
堂內,靜得可怕。
仿佛時間都跟著停在清國公那一句問話里。
蕭寧抬起眼。
目光沉靜。
神色未變。
像是在看一個極為普通、極不值得緊張的問題。
但此刻。
大堂內的每個人,心臟卻都懸在半空。
等待著。
那句來自帝王的回答。
堂內的氣氛沉得像石頭。
清國公的“三難之題”落下,像一把壓在所有人胸口的巨石。
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敢隨意動彈。
連空氣都似乎變得滯澀。
趙烈下意識呼吸放慢。
他雖是武將,卻也懂這問題不單是軍事,更是牽動國運的大事。
如此大的三十萬俘虜問題,若不能答好,不但可能被對方壓著談判,甚至還會讓大堯在這次和談中直接失去優勢。
他心頭像被什么扎了一下,隱隱發痛。
韓云仞眼皮微抖。
他比趙烈更敏感,更知道清國公剛才那番話,絕非普通試探。
那是大疆內部最高的智者之一,對新興帝王的第一次正式“審判”。
若蕭寧答得不夠,清國公當場一句“陛下似也難決此局”,就足以讓大堯氣勢墜落。
董延眉頭深鎖。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俘虜問題,也試著給蕭寧遞過幾份章草。
但每一次寫到最后,他都推翻重來,因為無論怎么想,都是死局。
如今,被清國公當眾拋出,他的心臟揪緊成一團。
鐵拳手背青筋鼓起。
他是武夫,不擅算計,可這一刻他也意識到事情不妙。
若陛下回答不當,大堯這些將士的臉面怕是要被對方當場踩下去。
鐵拳甚至想直接站起來罵回去,但他知道不能。
這個局面,只有蕭寧能解。
莊奎更是滿額冒汗。
他最近每天巡營,看著那三十萬俘虜吃糧、飲水,看著每日調撥的軍糧一點點見底。
問題就在眼前,卻無人能解。
清國公這番話,在他耳中甚至像是一種揭示現實的殘忍。
眾人全都沉默。
因為沒有人能接話。
也沒有人敢接話。
清國公見堂內死寂。
眼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洞察。
他微微頷首,像是已經看到了“這個局面正常的走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