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終于說道:“北境連年動蕩,百姓受苦。”
“能坐下來談,便是好事。”
語氣平穩溫和,卻隱藏著一種無可置疑的大勢魄力。
拓跋燕回微微點頭。
清國公拱手應道:“確實如此。”
大堂內的沉默緊繃卻不壓抑,而是被某種氣場牢牢掌控。
眾將領都意識到――真正的較量,開始了。
清國公眼中閃光。
他終于要開始自己的試探。
蕭寧則靜靜看著,像早已預料一切。
和談第一句的鋒芒,正悄然展開。
堂內的空氣似被某種無形壓力壓得沉下來,讓人連呼吸都放輕。
蕭寧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如常,沒有任何起伏。
反倒是對面的清國公,臉上的紋路在光下更顯深刻。
片刻沉默后。
清國公終于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沉穩而有分寸,仿佛每一步都經過仔細計算。
他拱手,聲音略帶沙啞,卻穩得驚人。
“陛下。”
“清某今日得幸拜見,實乃平生之幸。”
開場一句,竟是極高的恭維。
只是他眼底藏著的深意,卻無人看得透。
他繼續道:“清某久居北原,雖身在外邦,卻常聞中原事。”
“尤其是陛下近年以來所做種種。”
“收亂局,定朝綱,肅三黨,御北敵。”
“件件皆驚心動魄,清某每聞之,皆嘆天生帝王,百年一遇。”
此時,連一向粗豪的莊奎都不由自主往前傾了傾身子。
如此的夸贊,放在通常的和談里,已屬于極高的禮節。
趙烈與韓云仞互視一眼,均能感到清國公話里并不簡單。
清國公繼續往下說。
語氣沒有絲毫夸張之意,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里沉沉落下。
“陛下之智,外邦皆有所聞。”
“陛下之勇,更是震懾北原。”
“清某雖非大堯之臣,卻也不得不承認一句――”
“如此人物,世間罕有。”
蕭寧仍是安靜地看著他。
甚至連一個“請坐”的手勢都沒有做出。
因為他知道,這些話只是前奏,不是重點。
清國公果然在下一刻話鋒微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