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沉吟片刻,道:“看他們來的人,再判斷。”
鐵拳輕哼一聲,道:“他們輸得那么慘,還能翻起什么浪?”
趙烈搖頭:“打仗輸贏,是軍力;和談輸贏,是格局。”
“而格局,往往比兵刃更致命。”
鐵拳怔了一瞬,沉默下來。
莊奎雙手抱拳撐在桌邊,挪低聲音道:“其實,我最擔心的是,他們如果還想維持大國架子怎么辦?我們要不要繼續硬壓?”
趙烈道:“陛下會做決定。”
這話讓幾人都不由得心安不少。
而與此同時。
離開公署不過數十丈外的偏廊里,拓跋燕回的馬車剛剛停下。
侍從撐起車簾,拓跋燕回緩步走下。
她身著大疆傳統王族禮服,寒色披肩在微風里輕輕搖動。
清國公緊隨其后下車。
他一身舊式朝服,雖舊卻整潔,整個人風骨凜然。
二人沒有立即進入公署,而是在偏廊中暫作停留。
這里遠離喧囂,只適合兩人最后確認大事。
清國公先行開口,語氣沉穩卻帶著難掩的謹慎。
“殿下,在下剛剛又想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地磚上,卻仿佛透過磚面看到了更深遠的東西。
“您準備向蕭寧俯首稱臣,我并不反對。”
拓跋燕回靜靜聽著,沒有立即回應。
她從頭到尾都保持一種冷靜的、不受情緒左右的神態。
清國公微微抬起眼,繼續說道:“但在此之前,我有一個不小的擔憂。”
“那便是――我們押注的對象,是否足夠值得?”
拓跋燕回微闔長睫,示意他繼續。
清國公頓了頓,沉聲道:“我們大疆如今國力受損,內亂未平,外敵環伺。”
“若想生存,必須找一個可靠的盟友,必須押注一個未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