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前,是公署所在的中樞地帶。
那是一座雄渾的建筑,門前高懸著大堯的金色旗幟。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頭金色巨獸俯視來者。
無聲中,壓得許多大疆侍衛下意識屏住呼吸。
馬車隊在公署前慢了下來。
最終,于正門前的廣場中央緩緩停穩。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一切聲音都被無形地壓住了。
只剩旌旗的颯颯聲在風中回蕩。
侍衛迅速布陣,將整隊馬車前后護住。
清國公先行探身,看向那扇厚重的大門。
大門緊閉,卻氣勢逼人。
他心中明白,門后,便是此行最關鍵的人物。
拓跋燕回緩緩起身。
她抬起手,輕輕整理了披風,同樣理了理額前的發飾。
并非為了美觀,而是為了以大疆皇族的儀態,走入這場決定未來的談判。
哪怕這一刻,她的選擇已與往昔完全不同。
車門被侍衛拉開。
寒風灌入,卻無法吹亂她的氣勢。
拓跋燕回邁出第一步,清國公緊隨其后。
兩人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下,緩緩踏上公署前的石階。
廣場周圍的軍士齊齊立正。
沒有呼喝,沒有刀鳴。
但那種肅殺而穩固的軍威,如同無形的網,從四方籠罩而來。
大疆使團的侍衛們紛紛緊握兵柄,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當拓跋燕回走到大門前時,公署的守將側身低頭。
對一個外邦的公主行此禮節,無疑代表大堯給予了足夠的體面。
但眾人心知,那份體面,只是形式上的。
真正的權勢,完全掌握在蕭寧手中。
大門在此時緩緩開啟。
光線從門縫中灑出,映在拓跋燕回的臉上。
她微微仰起下巴,神情平靜如水。
仿佛跨入的不是戰敗后的和談場所,而是她早已預定的未來道路。
清國公輕聲說道:
“公主,和談……開始了。”
他的話很輕,卻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警醒。
今日之后,一切將不可逆轉。
拓跋燕回沒有說話。
她只是邁步入內。
身影帶著淡淡的金光,被大門后的光芒吞沒。
那是一個時代的交界線。
大門在她身后緩緩合上。
平陽城外的喧鬧被完全隔絕。
和談,就此揭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