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了!蘇峻起兵都十日了!他早該派出大軍,占領壽春,并一路南下,死咬著蘇峻的尾巴,牽制住蘇峻的。”
“他不動,我們這點人怎么防,難道要把建康的城防都帶出去打仗嗎!”
王導緩緩道:“戴淵那邊連續來了四封信,說是豫州境內流民猖獗,連譙郡都受到了大批流民的進攻,他正忙著鎮壓流民,暫時脫不開身。”
“但是他承諾會以最快的速度肅清流民,全速支援建康。”
庾亮冷聲道:“都是謊,他分明是想坐山觀虎斗,意圖拖到戰爭后期,尋覓其他的可能性,真是其心可誅。”
王導道:“我們現在沒法子命令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立刻召集江東士族領袖入宮,他們在此經營多年,私兵擅長水戰,如果能參戰,就是巨大的助力。”
司馬紹沉聲道:“立刻讓陸曄、陸玩進宮。”
說到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王導,冷笑道:“丞相,彭城郡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王劭沒有派出大軍拖延祖約的步伐,竟然讓他一路南下了?”
王導低聲道:“犬子無能,御下無方,新招的五千流民軍發動了兵變,他全力鎮壓才保住了彭城郡,但也因此受了刀傷,臥床不起。”
司馬紹聽得一陣頭大,不禁咬牙道:“兵變?流民吃飽了,還會造反嗎?”
王導道:“流民之中,也不乏野心之輩。”
司馬紹擺手道:“都是借口,我看他王劭分明是不想出兵,不想參戰。”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要做這個彭城郡的郡守了,不是受傷了嗎?滾回瑯琊老家養病吧!”
王導低下頭,嘆聲道:“一切都聽陛下的。”
他心里已經樂開了花。
司馬紹瞇著眼,緩緩道:“如今祖約的大軍已經到了京口以西了,已經和建康遙遙相望了。”
“你們以為…朕當真無人可用了嗎!”
“朕還有一顆足夠改變占據的棋子!”
“立刻傳令,讓廣陵郡公出兵,擋住祖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