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瞇著眼道:“那其他地方沒有分到田的呢?他們會不會效仿舒縣,殺世家,分田地?”
聽聞此話,王劭突然感覺渾身發寒。
唐禹道:“這個頭一旦開了,天下將永無寧日,所以我如果那么做,天下世家,也包括陛下,第一個就要殺我。”
“人才很可貴,但比起他們的權力根基來說,一文不值。”
“分田,就是分世家和陛下的命!”
王劭冷汗直流,身體都僵硬了。
唐禹嘆了口氣,道:“你爹認為我出身低賤,沒受過什么教育,閱歷也淺,看不透這些,所以才想用這個害我。”
“我若是真那么做了,我必死無疑,謝家也不好過。”
“而你,你只是你爹的棋子。”
“他絲毫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絲毫不在意你的義氣和感情。”
“在他心中,你什么都不是。”
王劭低下了頭,咬著牙不說話。
唐禹道:“我生氣,不是氣你爹壞,是氣你蠢,分明被利用,卻傻傻跑過來害我。”
“現在你明白了吧,你該回去了,該做點正事了。”
王劭攥緊了拳頭,低吼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
月明星稀,秋日略有些清寒了。
舒縣的風景并不好,因為秋收已過,田里光禿禿的,只有一種空曠的寂寥感。
王徽并不寂寥,她似乎永遠很開心,即使面對離別,即使經歷了舒縣這么多復雜的事。
她在官道上蹦蹦跳跳的,一會兒看著自己的影子,比劃著各種動作,一會兒追逐著月亮,又回過頭來對著唐禹揮手。
“唐大哥你快點嘛!別那么慢呀!”
她聲音清澈明亮。
唐禹笑道:“王妹妹,你說晚上找我,現在又帶著我走,到底要去哪里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