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瞳不禁冷笑道:“誰會追隨一個失敗者?”
唐禹緩緩道:“失敗者,不一定永遠都是失敗者。”
“用利益去捆綁人,人就會因利而叛,你足夠聰明,但你防不住每一個人。”
謝秋瞳道:“胡亂語,照你這么說,我無論用什么去征服人,同樣也會被背叛。”
“人,什么不可以出賣?什么不可以背叛?”
唐禹輕聲道:“希望和尊嚴。”
“人不會背叛希望和尊嚴,為了這二者,他們可以不要錢財、權力、名譽,不要任何利益,即使你失敗了,依舊追隨你。”
謝秋瞳不屑道:“這年頭背叛希望和尊嚴的人還少嗎?”
唐禹道:“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擁有過希望和尊嚴,甚至沒人讓他們看到一眼。”
“背叛原本就沒有的東西,也算背叛嗎?”
說到這里,他嘆息道:“我是學文的人,我熟讀史冊,看到過太多故事。歷史上那些成大事的人,都給人尊嚴和希望,哪怕是短暫的,轉瞬即逝的。”
“而靠你這一套,真正成事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人。”
謝秋瞳道:“誰?”
“司馬懿。”
唐禹道:“你走的是他的路子,他成事了,但你看,天下變好了嗎?”
“無非,換了個吃肉喝血的天罷了,”
謝秋瞳道:“那誰又失敗了還有人跟著?”
唐禹攤手道:“漢昭烈帝和諸葛丞相啊。”
“即使他們死了,依舊有人追隨,繼承他們的遺志,興復漢室,繼續戰斗。”
謝秋瞳沉著臉不說話。
唐禹道:“咱們這個時代,對昭烈帝和諸葛丞相的評價是很高的,但卻不是發自內心的。”
“司馬睿把蜀漢當做正統,當做漢朝延續,那是因為我們偏安南方,和當初蜀漢情形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