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爬起來,手卻按在了旁邊的尸體上。
染著鮮血的孩子還沒徹底咽氣,竟然是白天那個丫頭。
她看到了唐禹,似乎認了出來,勉強擠出了個笑容,艱難道:“哥哥…為什么…不買我?”
“是不是…我不夠乖?不夠聽話?”
唐禹身體僵硬,死死咬著牙,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看著四周發生的一切,只覺得宛如一場噩夢,如此荒誕,如此虛假。
沒有人在乎唐禹的情緒。
在這黑夜的荒野之中,人是如此輕賤和渺小,屠刀斬向他們,一刀割肉,一刀斷骨。
凄厲的慘叫在四周回蕩,喜兒一把將唐禹拉起,直接朝山下跑去。
她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鐘就把唐禹背到了山下。
然后她才急忙道:“你受傷了嗎?傷口在哪里!”
唐禹搖了搖頭,道:“不是我的血,沒受傷。”
喜兒松了口氣,笑道:“恭喜,任務完成咯,你破壞了這里的祭祀活動,讓百姓們知道的真相,官兵也來了。”
“謝秋瞳的任務我們完成了,該走了。”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道:“累一晚上了,我們得去廬江郡的郡城里休息一下,天亮之后采購物資,然后直接上路。”
唐禹看向灶孔山,似乎還能聽見那邊的慘叫聲和砍殺聲。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等官兵下山。”
喜兒道:“你等他們做什么?”
唐禹并沒有回答。
喜兒也并沒有多問,她只是跟隨唐禹等著,就這么站在原地等著。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山上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很快,數十個官兵邊走邊笑,似乎在說著什么好消息和喜樂事,一個個渾身染血,笑靨如花。
領頭的看到唐禹兩人,頓時諂媚地跑了過來,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道:“參見大人,參見夫人。”
說完話,他又連忙從懷里拿出了謝府的腰牌,道:“還給大人。”
唐禹接了腰牌,卻是死盯著這人,沉聲道:“你為什么殺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