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年初一,生物鐘依舊準時地把林默叫醒。
雖然昨晚也小酌了幾杯,但心情舒暢,睡眠質量極高,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昨日的些許疲憊一掃而空。
窗外,天光未亮,廠區一片靜謐,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聲。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和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冷。
林默換上運動服,推門而出,沿著熟悉的路線開始晨跑。
廠區內張燈結彩,紅色的春聯和燈籠在微風中搖擺。
跑完步,回到宿舍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干凈利落的中山裝。
他步行來到辦公室,坐到辦公桌前,首先拿起了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按照慣例,像李振華部長這樣的高級領導,今天上午大概率會在辦公室值班,處理一些緊急事務,同時也會接聽一些重要的拜年電話。
他撥通了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了李振華部長中氣十足,略帶沙啞的聲音:“喂,我是李振華。”
“李部長,新年好!我是林默,給您拜年了!祝您新的一年身體康健,工作順利,闔家幸福!”林默語氣恭敬而真誠地說道。
“哦,是林默啊!新年好!”李振華的聲音立刻帶上了笑意。
然后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侃,又透著十足的期待說道:“林默啊,我跟你說,我這新年快不快樂,能不能過得順心,很大程度上,可就取決于你們紅星廠的技術迭代速度了啊!你小子可得給我再加把勁!”
林默一聽,故意在電話這頭把臉一垮,雖然對方看不見,但他語氣里帶著十足的“委屈”和“賣乖”。
“部長,您這可就是給我們上緊箍咒了!我們紅星廠的科研產出效率,放眼全國,那也絕對是這個了吧?”
他豎了豎大拇指,接著“訴苦”道:
“可這科研創新,它也得遵循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不是?”
“再快的馬也得吃草,再好的地也得休耕啊,我們從無到有搞出微光夜視儀,激光制導以及實時傳輸系統,這已經是拼了老命,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總不能指望我們一夜之間就把外星科技給整出來吧?”
電話那頭的李振華被林默這番討價還價逗得呵呵直笑,語氣緩和了不少,臉上帶著笑容。
“行了行了,知道你林大所長功勞大,跟你開個玩笑,瞧把你急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而充滿贊許:
“不過說真的,有一說一,林默,你們紅星廠去年一年的科研產出,不僅僅是高的問題,更是具有戰略突破意義的!”
“微光夜視儀,讓我們部隊首次擁有了可靠的夜間作戰能力,激光制導和實時傳輸系統結合的‘察打一體’模式,更是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其意義怎么強調都不為過!”
“這幾項成果,可以說是徹底填補了國內相關領域的空白,甚至走在了世界前列!”
李振華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不瞞你說,就憑這些功勞,我個人估計,一個集體一等功跑不了,相關請工報告已經提交上去了,估計過一段時間就會有結果。”
“至于你林默個人……”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功勞太大,評功評獎都有些不夠用了!”
“總部正在研究,年后可能會有更進一步的安排,不僅僅是待遇上的,可能涉及職務和級別上的提升。你們整個紅星研究所,也會一起提升。”
林默聽到這話,在電話這頭也忍不住高興了起來。
雖然他以二世為人的心態,對于個人的職位升遷,并不像這個時代的人那樣看得極重。
但他深知在這個體制內,職位和級別不僅僅代表著個人榮譽,更意味著資源調配的能力,話語權的大小,以及能為研究所,為跟隨他的這群人爭取到多少利益。
他作為這個集體的領頭人,必須為底下那些信任他,跟隨他拼搏的同志們考慮。
大家付出了汗水,做出了成績,理應得到應有的認可和回報。
“謝謝部長栽培!謝謝總部肯定!”
林默收斂了笑意,認真回答道,“這都是我們全體紅星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榮譽屬于大家,我們一定戒驕戒躁,繼續努力,絕不辜負首長的期望!”
“嗯,有這個態度就好!”李振華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透露了一個好消息。
“關于后續發展,總部也已經有了初步考慮,年后,會進一步加大對你們紅星廠的科研投入,無論是經費、設備,還是政策上,都會給予更大力度的傾斜。”
“具體的方案,還要等年后相關部門詳細論證后下達,總之,你們放開手腳干,總部做你們的堅強后盾!”
林默一聽,心中大喜,連忙說道:
“那感情好啊!部長,您是知道的,像咱們搞科研,尤其是前沿科技的攻關,就需要大量的資金,這兩天我正為年后的一些計劃缺少資金頭疼呢。”
這話說得不錯,如果不是林默帶頭知道攻克的方向,光是一個微光夜視儀的突破。
按常規路徑走,砸進去十幾個億都未必能見到水花,就更不用說后面更復雜的激光制導和實時傳輸系統了。
沒有上百億肯定是下不來。
而且時間上也大打折扣。
有的時候技術提前研發,就意味著搶占先機。
一步先,步步先!
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兩人又就一些技術發展的宏觀方向和年后可能啟動的新項目閑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放下李振華的電話,林默心情愈發舒暢。
他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緒,又撥通了國防戰略部王軍的電話。
電話接通,王軍那帶著儒雅氣息又難掩高興的聲音傳了過來:“林默,新年好啊!我在辦公室估摸著你這電話也該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