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第一批貨物抵達國外港口。
當漢斯迫不及待的將這批“紅星”牌電視機,鋪向他所熟悉的東歐,中東乃至北非時。
和他預料中的不一樣的是,第一天來自市場的反饋并不是很理想,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低落,一共加在一起就賣了幾十臺。
讓他大受打擊,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不過,思前想后,他還是反應過來,是牌子的品牌價值問題,沒有被消費者接受。
畢竟目前“中國制造”在現在世界消費品市場上,更多是廉價,低質的代名詞,目前西方很難有流行的東方國家產的貨品。
“我就說嘛,當初就應該堅持換一個本土品牌貼牌上去。”
漢斯有些懊惱,早在發貨之前他就和林默提過建議。
想換一個牌子進行銷售,進行本土化。
不過遭到了林默的強烈拒絕。
開什么玩笑。
林默是想紅星牌走向國際,一旦貼牌了。
那還怎么打響名氣?
只能給別人做嫁衣。
然而,終究還是酒香不怕巷子深,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紅星”電視機那低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價格,還是擊破了許多國外消費者的心理防線。
同樣尺寸、類似功能的彩色電視機,日本品牌要賣到300美元以上,而“紅星”牌僅僅180美元!
黑白電視機的價格優勢更是明顯。
巨大的價差,慢慢的吸引了一批對價格敏感,或者預算有限的顧客,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購買了產品。
就這樣,首批用戶很快發現,這臺來自中國的電視機,其質量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圖像清晰穩定,色彩鮮艷逼真聲音洪亮清晰,耐用性也相當不錯,完全不像他們想象中的“劣質品”。
于是,隨著口碑的提升,紅星牌電視機也打出了名氣,越來越多的消費者揮舞著鈔票趕向售貨點。
就這樣,漢斯設在西德杜塞爾多夫的倉庫,原本還擔心庫存積壓,結果在短短一周內,兩千臺電視機被搶購一空!
渠道商催貨的電話幾乎打爆了漢斯的辦公室,零售商貨架前甚至出現了罕見的排隊現象!
更有甚者,在一些供應緊張的地區,二手市場上的“紅星”電視機竟然被加價倒賣,價格甚至比漢斯的批發價還高出一截!
這下,輪到漢斯坐不住了。
起初,他還只是通過傳真和電話,與廣州辦事處的黃明亮保持聯系,語氣雖然急切,但尚算克制。
“黃!親愛的黃!貨!我需要更多的貨!彩色!黑白都要!有多少要多少!速度快一點,我這里等著要。”
“漢斯先生,請您理解,生產需要周期……”
“周期!我知道!但是市場等不了!請你務必催促工廠,加快速度!我可以接受部分空運,成本我來承擔一部分!”
隨著市場熱度持續發酵,催貨的壓力與日俱增,漢斯的語氣也越來越焦急。
終于,在第三天,他直接撥通了林默在寧北總部的保密電話,電話那頭的他,聲音因為激動和缺乏睡眠而沙啞:
“林!我親愛的朋友!林!救命!你必須救我!”漢斯的中文夾雜著德式英語,顯得語無倫次:
“市場瘋了!徹底瘋了!你的電視機,不,是我們的電視機!它們像剛出爐的面包一樣被搶光了!”
“不,比面包還快!我的電話快要被那些該死的零售商打爆了!他們威脅我說再沒貨就要去找別的供應商!”
他喘著粗氣:“林!我懇求你!用你們最快的速度,生產!發貨!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價格?價格好說!如果可以再提前半個月交貨,我……我可以在原價基礎上,每臺彩電再加5美元!不,10美元!只要快!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時間就是一切!”
聽著漢斯在電話那頭近乎失態的催促和主動加價的承諾,林默的臉上露出了預料之中的笑容。
價格是別的品牌的幾乎一半。
質量又過硬。
這要是不火,天理難容。
即便是遙遠的東方國家的牌子,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在合適的價格和質量面前,消費者會用腳投票的。
他安撫了幾乎要抓狂的漢斯,承諾會立刻協調,全力保障供應,讓他稍許等待。
放下電話,林默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讓葉城叫來了電子設備廠的廠長馬為國。
馬為國匆匆趕來,眼神充滿了干勁十足廣交會的成功和后續訂單的穩定,已經讓他這個曾經的生產科長徹底蛻變為一名合格的廠長。
“馬廠長,坐。”林默示意他坐下,開門見山:
“剛剛接到漢斯的緊急電話,國際市場對咱們電視機的需求爆炸式增長,庫存和現有產能遠遠跟不上,他那邊已經急得快上房了,甚至愿意加價搶貨。”
馬為國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林所,這是大好事!可是……咱們三條生產線現在已經滿負荷運轉了,工人三班倒,月產能撐死也就一萬五千臺左右。這還要兼顧國內市場和其他的出口訂單,確實……捉襟見肘啊。”
“所以,必須立刻擴建!”林默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馬上組織技術力量和施工隊,就在三分廠旁邊,規劃三分廠二號廠房,專門用于電視機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