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載臉色凝重地掏出鑰匙,打開了左手第一間道具室的門。
………………
另外一頭,李先生在他那像是解剖室一樣的手工工坊之中,腳步輕快地轉了幾圈。
那詭異的人面犬抖動兩只拉長且下垂的人耳,蹲坐在角落之中。
它看著李先生臉上掛著真實無比的笑容,在屋里轉了幾圈,隨后一把又一把的挑選著墻上排列的刀具,拿下來掛在自己的皮圍裙上。
“然后……這個才是重頭戲啊!”李先生帶著興致非凡的表情,轉頭走到了角落中,左右兩面巨大的架子前。
他的目光一排又一排的掃過架子,表情也一次又一次的變化,欣賞著上面的某些東西。
那神情十分復雜,有自豪,有欣慰,有激動,還帶著某種癡狂。
他興致勃勃地抖動著手指上下挑選,隨后迫不及待地從架子上取下了什么,左右觀察,隨后,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向門口走去。
這個過程中,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怪異至極,就好像是一個另類的生物正在熟悉剛剛占領的人類一樣。
步伐左右不協調,步幅也怪異至極,包括腰和頸椎,甚至是雙手,每一下都不太一樣,每一個肢體都好像是在各動各的。
可就是在他靠近門口的這個過程之中,他的動作正在一下又一下子變得協調又正常,腰桿兒比原來直了,步調變得精準無比,整個人的神色似乎都沒有那么頹廢了。
他一邊動作優雅的拉開了門,一邊在自己的皮圍裙上抽出刀具,隨后左右端詳了一下。
他的腳步悄無聲息,大步流星的來到了最前面的一扇工作室房門前。
他果斷地推開了門,門并沒有鎖,并且因為他的動作輕盈,似乎并沒有發出聲音。
屋里面開著一盞略微有些昏暗的工作燈,僅僅只能照亮工作臺那邊一小塊區域。
剛進門,左左右右的,就能看到好多懸掛或者堆放的布料。
甚至還有一個大板子,拉扯著沒織完的料子,又貼著好多布料的樣式。
那邊的工作臺,也正是好幾臺縫紉機。
這是一個布料工作室,專門定制服裝,又或者其他的織錦道具。
屋里的窗戶似乎沒關緊,懸掛著的半成品布匹綢緞偶爾會搖搖晃晃的飄動一兩下,看著頗為陰森。
透過這些布料,借著屋內的燈光,走入工作室的李先生,還有他腳邊的人面前都可以看見。
屋里正有一個人影,對著燈光,舉起了一張白色的絲織質感的布料。
料子很細,因此哪怕燈光不強,也可以映照出后面的人影。
高舉雙手,仔細端詳。
“還真是個好學的好學生啊,不過……真是可惜了。”
李先生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怪異的弧度,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嘴角可以直咧到耳朵根。
并且隨著他的面部動作,他的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來自于頭部的古怪液體緩緩滑落。
氣味咸腥,顏色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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