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頷首:
    “嗯,現在已經到了危急地步,隨時可能出現腦出血,所以我現在會對他進行治療。”
    姜禾沒有多說,讓病人家屬幫忙脫去病人的鞋襪,取針在病人雙腳底的涌泉穴進行強刺激瀉法,另外又對十宣穴放血,泄其過亢之火。
    她一系列動作很快,這一家子都沒怎么看清,就見那銀針扎過的地方,殷紅的血珠子冒出來。
    病人妻子立刻心疼地驚呼起來。
    反觀病人,只感覺一股氣從頭頂竄到腳底,頭痛目眩的感覺瞬間減輕。
    “我、我好像沒那么暈了……”
    病人斷斷續續地說。
    姜禾站在床側,冷淡垂著睫毛。
    “再等等。”
    病人一家根本不敢說什么。
    眼見姜禾的治療手段近乎立竿見影,他們配合都來不及呢!
    大概十分鐘后,姜禾指揮護士重新測量血壓。
    “160100mmhg!已經到危險閾值以下了!”
    “好。”
    姜禾取下手套,抬手寫下藥方,讓病人照方服用。
    病人老兩口感激到不行,完全沒有剛才面對其他醫生時的盛氣凌人。
    “謝謝主任,感謝主任……”
    姜禾擺擺手,走了。
    原來的主治醫生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
    “主任對不起,是我連病人都摁不住。”
    “沒什么對不起的,你又沒做錯什么,是他們一家太過無理取鬧,記得下次不要脾氣這么好,該硬氣的時候就硬氣!”
    聽訓的醫生連連點頭,又感激地向姜禾道謝。
    姜禾扯了下嘴角:
    “謝什么。”
    她擺擺手,繼續往下一個病房走去。
    現在的她更需要充實的工作來占據大腦。
    -
    陸妄腦袋一片空白。
    他頹然地坐在家中花園里,泥土和鮮花的氣息將他包裹。
    明明前幾天還是讓他幸福滿足的氣息。
    現在卻像是鋒銳的刀片,將他從內到外割得遍體鱗傷。
    陸妄不敢想,要是這個家里從此不再有姜禾,他要怎么活下去?
    人生的一切都在此刻失去意義,連夢想中的未來畫面都變得黯淡無光……
    陸妄抱著腦袋,痛苦地閉著眼睛,簡直不敢去想那個結局!
    “陸妄在家嗎?”
    門外響起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陸妄當然知道外面的人是誰,但他不想理會,只是緊皺眉毛,臉埋在掌心。
    吱呀。
    門居然被推開了。
    黑著臉的宋有義站在那里,一眼看到倚在花壇邊的陸妄。
    “你小子做什么呢!叫門都不應!”
    陸妄連頭都不抬,直接無視了這位頂頭上司。
    宋有義氣得想要干脆離開算了。
    最后還是沒走,推門而入,順便將門關上,直直走到陸妄身邊。
    “陸妄!說話!”
    宋有義呵斥道。
    陸妄不答。
    宋有義便跟尊雕塑似的立在那里,遲遲不動。
    終于,陸妄不耐煩地抬頭:
    “您有事?”
    宋有義氣笑了:
    “怎么,我還管不了你是吧?”
    “要罰就罰吧。”
    陸妄無動于衷,眼底的光都是黯淡的。
    宋有義何曾見過他這個死氣沉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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