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經常覺得陸妄像老虎。
    不止是他那身氣勢,和經年累月鍛煉出的肌肉。
    還有他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叢林里直覺強烈的猛獸。
    比如現在。
    姜禾自問她的偽裝功夫還算不錯,卻依然被陸妄看出了異樣。
    他盯著自己,目光從她面頰寸寸掃過。
    姜禾有些不舒服,干脆化被動為主動:
    “怎么了?盯著我看做什么?”
    陸妄敏銳察覺到哪里不對。
    可具體哪里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于是他握著姜禾的手,在她面前蹲下來,以仰視的姿態看著她。
    “沒什么,就是覺得……很喜歡很喜歡你。”
    這個年代的人總是內向羞澀的。
    能將喜歡掛在嘴巴,是極少數的情況。
    特別是被那雙炙烈誠摯的眼睛望著,姜禾有種被燙到的感覺。
    她不自在地避開眼神,小尾指顫了下。
    “嗯,我知道的。”
    姜禾輕聲應著。
    陸妄眉心輕輕攏起,四肢百骸蔓延開可怕的焦躁。
    不對勁,很不對勁!
    小禾居然避開了他的眼神!
    難道說媽她把事情告訴給小禾……
    不,不會的。
    媽向來不喜撒謊,如果真的告訴了,她只會對他坦然。
    也許不是和他擔心的秘密有關,而是別的事情呢?
    “今天醫院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陸妄試探著問。
    姜禾感覺到他升起的疑心,索性點頭。
    “嗯,今天有人來鬧事……”
    她順勢講出今天發生的事情。
    在回憶的過程中,混亂如麻的思緒似乎也暫時歸于平靜。
    陸妄被她所說的事吸引過去,當場怒不可遏,脖子青筋暴起。
    隨后二話不說,就要去找鬧事的人還有背后黑手算賬!
    姜禾及時拽著他。
    “行了,醫院那邊已經處理了他,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你們醫院處理是他們的規矩,我的報復是我的規矩!”
    陸妄顯然不會輕易放過膽敢向姜禾伸手的人。
    哪怕伸出根手指頭,他也要利落斬掉!
    “陸妄!”
    姜禾拔高音量。
    這動靜連書房外都聽見了。
    霎時間,整個家里鴉雀無聲。
    陸妄后背僵住好幾秒。
    然后,老老實實回頭。
    “……你別生氣。”
    姜禾無奈地撐著額頭:
    “我說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你還想怎么報復他?”
    陸妄一開始不肯說。
    還是姜禾瞪了他兩眼,他才老實回答:
    “他這種人就算離開,也能憑借醫術另外找工作,我當然要他以后都不準踏足這個行業,再也當不了醫生,免得禍害別人……”
    嗯?
    聽起來居然還聽講道理的?
    姜禾正反思自己是不是把陸妄想得太過睚眥必報。
    “……還有他的家人,有一個算一個,我也不會放過!”
    陸妄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姜禾沉默。
    她的反思果然是多余了。
    “好了,你針對他本人報復就算了,他的家人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