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提著行李離開時,完全看不出半分失意和頹然。
    她仰著腦袋,看起來氣定神閑,好像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忽然,她目光凝住。
    然后提著行李飛快跑過去,直接擋住了行駛中的自行車。
    姜禾眼疾手快剎住車,皺眉看著來人。
    “姜怡?”
    這是來找她撒潑打滾的?
    姜禾想了想這位親生妹妹的慣用手段,眉心擰得更緊。
    結果姜怡只是朝她揚起下巴:
    “很得意是吧?”
    不就是成了什么破主任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未來的她可是大領導夫人!
    “……別以為你贏了這次就結束了!我告訴你姜禾,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回來,到時候我會把帳跟你一一算清楚!”
    姜禾低頭看了眼手表,心不在焉地答:
    “好我知道了,可以讓開了嗎?”
    她上班快要遲到了。
    姜怡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非但沒有覺得暢快,反而越想越憋屈。
    “你就算風光也只是一時的,要不了多久情況會不一樣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姜禾,想看她臉上流露出慌張。
    結果姜禾直接踩著自行車踏板,繞過姜怡,揚長而去!
    姜怡在身后氣得跳腳,極其失態。
    姜禾踩著自行車,一路直奔附屬醫院。
    迎面拂來的微風吹亂她的頭發。
    她瞇了瞇眼睛。
    漆黑的瞳仁極快閃過一絲沉思。
    她不會在意姜怡這種人。
    但她也不會忽視姜怡這種人。
    往往這種小角色,會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不管正面還是負面的作用,姜禾都對這點深有體會。
    所以她難免琢磨起了剛才姜怡那篤定自信的態度。
    聽說她被派去最偏僻遙遠的山區。
    那里環境艱苦到連公路都沒有,每天啃土豆過日子。
    姜怡自小被父母寵慣了,真的能忍受下去?
    這樣她都能笑得出來,是不是說明……
    她還有別的倚仗?
    不知不覺間。
    自行車已經抵達了醫院門口。
    她剛要把車停進棚里,就聽到身后有人在叫她。
    是薛謹薛院長。
    眼見薛謹推門下車朝她走來。
    姜禾也從自行車上下來,用手扶著。
    薛謹好奇地看了眼:
    “怎么今天自己騎車來上班?小陸呢?”
    她心里不免暗暗責怪陸妄的不周到,怎么連他們醫院的寶貝蛋都照顧不好?
    果然男人太年輕就會沒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要不然我每天早上去接你吧?反正咱們住得近,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兒!”
    薛謹熱切說著,還指了指身旁的小轎車。
    那禮賢下士的姿態簡直擺了個十成十!
    姜禾卻拒絕了:
    “真的不用,不是陸妄不送我,是我自己想騎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