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星核異變
「」
泰坦巨械旁,一眾強者像是石化了般,看著遠處的空間鏡面。
鏡面的另一端,青銅之王那無可匹敵的氣息不斷從中涌出,哪怕隔著一整個世界,眾人的身軀都忍不住戰栗。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力量!
眾人之中也有參加過鵬城的強者,但哪怕是那只域外魔,論氣息的恐怖,也遠遠無法和眼前的青銅之王相比!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對方現在正處于他自己的星球中,能夠借助整個星球的力量。
突然,在尸鬼世界上空的宇宙中,傳來一陣巨大的能量波動!
那能量之龐大,百萬當量的核彈都有所不及!之前張正道和莉莉絲全力硬碰所產生的能量波動,與之相比就像是溪水和江河一般!
而在感應到那股波動后,青銅之王無聲地笑了一下,濃霧再次翻涌,將龐大的身軀遮蔽,旋即像是被全部吸入空間裂縫中后完全消失不見。
幾乎同一時間,眾人身形急速閃動,向著太空沖去。
但等他們離開大氣層,臉色卻又變得極其難看!
適才產生大爆炸的地方,此時只剩下還在吞涌翻滾的光熱風暴在向著四周擴散,但在爆炸的中心,已經什么都不剩下。
在場的沒有傻子,每個人都再清晰不過地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還是沒有逃掉嗎......」有人輕嘆一聲。
「能逃掉才怪吧......這可是青銅之王,我們人類有史以來面對過的最強存在,連天王們都無法觸及......」
「是啊,對方既然能跨越億萬公里發動攻擊,又怎么可能讓你就這樣跑掉。
「」
「除非發動脫離進入深淵空間,不然跑多遠都沒用,可脫離的時間,足夠人家殺你十次八次了。」
「還不一定吧,都沒見到陳策的尸體.....說不定他在最后時刻逃走了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
其實眾人心中都知道,如果楚休還活著,青銅之王怎么可能收手離開?
再配上這恐怖的爆炸,明顯是二人硬抗了一擊,在青銅之王親自出手下如果還能生還,那就真是有鬼了。
但即便如此,眾人內心依舊不愿相信。
人類有史以來的第一天才,斷層領先其他天驕的天才,就這么死了?
他們內心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情感,之前楚休突然出現,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又接連擊殺強敵,收獲寶物......這妥妥的天命之子主角劇本啊。
然而眨眼間,就這樣......死了?
就因為高階生命的一念之間,就這樣被抬手抹殺了?
楚休明明擁有遠超在場所有人的力量,但卻依舊毫無抵抗之力,這股無力感,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讓他們此時涌溢出遠超平時的悲傷。
「請張前輩替在下護法,容許在下前往爆炸中心一探!」趙劫站了出來,傳音說道。
眾人眼中多出了幾分希冀,但很快,希望就破滅了。
趙劫額頭上的眼睛涌出血跡,面上帶著悲痛的慘笑。
「怎么樣了?」有人不死心問道。
「能量波動太劇烈了,我看不真切,但......陳策確實被命中了。」
此一出,原本還抱著幾分僥幸的眾人,心中的希望算是徹底被澆滅了。
硬抗青銅之王的攻擊,說不定還有萬千分之一的概率生還的話,畢竟對方從這么遠的距離發動攻擊,可被青銅之王直接命中,那絕對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糊涂啊,他要是留在原地,靠文明領域和我等合力,說不定還有機會擋住此劫。」
「不錯,那泰坦巨械數千米的巖層,躲在其中的話,多少能阻礙些攻擊力度。」
「還是太年輕啊......一位高階域外魔跨越億萬公里的攻擊,怎么可能逃掉?k所掌握的空間知識,只怕是我們人類的千百倍還不止!這種時候逃跑,無疑是錯誤的選擇......
「」
「夠了!」
正當眾人紛紛嘆息的時候,趙劫忽然爆喝一聲。
眾人錯愕地向他看去,他神色陰沉,低聲道:「你們難道以為他想不到這些嗎?」
「我告訴你,他雖然年紀不大,但心思縝密卻遠超你們想像,并且他能騙過蕪和莉莉絲返回,難道他對空間之道的理解還會在你們之下嗎?」
「這.....
」
趙劫的話,讓眾人都愣住了。
是啊,確實有道理啊。
會是慌亂之下的錯誤判斷嗎?
可是陳策他數次在最危險的地方沖殺,完全不像是將性命放在心上的人,這種從生死中殺出來的人,會被嚇到不知所措嗎?
難道.....
眾人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而趙劫也再次開口了:「他選擇向遠處遁逃,是為了不牽累我們。」
「你想想,適才的爆炸要是在泰坦巨械左近爆發,會死多少人?」
「而且,就算擋下了這一擊,青銅之王便會收手了嗎?必定會有更多的攻擊到來!」
「憑借文明領域為戰,只會讓整個文明為他陪葬!」
趙劫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張正道和神威道人面皮抽動著,牙齒緊咬,似乎在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自責,陳凰也是眸光閃動,悄悄握緊了拳頭。
其他人也是神色動容。
他們望向遠處那緩慢擴張的火焰風暴,好似透過熾熱狂卷的能量,看到了中心處曾因不想連累他人,而獨自面對神明怒火的身影。
「陳策他.....是英雄啊。」有人道。
沒有人反駁,他們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是一個天賦妖孽的天才,絕對做不到為了其他人而犧牲自己。
眾人甚至看到了一道曙光,如果陳策日后成長起來了,或許能打破天王們的壟斷,給藍星帶去一個百家爭鳴、萬花齊放的時代。
但沒有如果,這道曙光就在他們面前,被來自更高層級的存在,毫不留情地掐滅了。
一時間,場中悲傷彌漫,陷入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