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兩只大手從虛空中伸出,撕碎了陳凰的金翼,無數觸手將她纏繞、
籠罩、層層吞沒。
她在最后一刻發出的攻擊,也被一只突然出現的超大型血海巨人阻攔。
她的攻擊太過明顯,早就被阿斯垂德完全預判,這是上千年實戰經驗的差距。
三位半神的下場,不會有任何區別。
至于其他人,更是徹底絕望了。
完完全全,不存在一絲僥幸的絕望。
有人崩潰地開始逃跑,他們隱藏其氣息,向著血海囚籠邊緣遁逃;有人操縱身前的兵器,不顧一切地向著四周開火,企圖用炮火的轟鳴掩蓋內心的恐懼;還有的躲進了泰坦巨械的最深處,像是將頭埋進地里的鴕鳥一般,顫顫巍巍地祈禱,亦有人抓著兵械,強壓著恐懼昂首挺胸,想以最驕傲的姿勢死去。
但無論哪種,他們都從蕪完全不加以阻攔的輕蔑行為意識到,他們不可能有任何生還的機會了。
哪怕他們最精妙的隱匿技能,在蕪眼中都像是火燭一般顯眼,泰坦巨械最厚的合金墻壁,最先進的武器裝備,于他而也像是薄紙和糖丸一般脆弱,身為人類的勇氣和驕傲,在必將到來的死亡面前,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的體面。
蕪已經不知道隨手抹殺了多少這樣驕傲反抗的強者了,或許在剛開始他還會稱贊一兩句,但當殺了成千上萬的勇士和強者后,便會對這一切麻木了。
最后剩下的,只有簡單的生死罷了。
這就是...
天王!
在這一刻,眾人終于明白,為什么楚休會那么果斷地逃跑了。
可怕的不是強大的力量,可怕的是深不見底的未知。
在只能迎接死亡到來的時刻,所有的恐懼和絕望,都在化作對楚休的怨恨。
為什么你要招惹一位主神?
為什么你要用金錢和道具把我們騙來?
為什么你不提前說清我們面對的是何種強者?
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跑掉了!
哪怕知道這并非楚休的錯,在死亡面前,也無人有心力去分辨道理對錯了。
「結束了。」
一道道空間裂隙自蕪的身后裂開,一柄柄纏繞著死亡氣息的長劍從中伸出。
「你們就安心地,全部化為我凋亡劍域的養料吧。」
無數柄好似自死亡中誕生,蘊含著極致邪惡的骨肉長劍伸出,便要自天穹落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絕望迎接死亡到來之時,蕪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猛地回頭!
在他背后十幾公里處,一個人影毫無征兆地出現!
雖然那個人影離他足有十幾公里,但卻讓他第一次露出了錯愕、不可置信的神情!
「陳策?!」
「怎么可能???」
他確認對方已經進入了深淵空間,而進入深淵空間開始脫離的覺醒者,又怎么可能去而復返?
而在震驚過后,在意識到那人影不是任何幻覺,而就是陳策后,蕪面色大變!
楚休雖然離他足有十幾公里,但他離阿斯垂德的距離,卻只有十米不到!
「住手!!!」
蕪罕見地發出怒吼,所有骨肉長劍同時轉向,朝著楚休刺去!
但.....
太慢了!
楚休眼中厲色一閃,借著文明領域的隱匿能力,加上阿斯垂德分心操控血海囚籠,且注意力全在場中三位半神之上的緣故,他一路小心翼翼,終于在沒引起任何懷疑的情況下,潛到了阿斯垂德十米的距離內!
楚休看著對面包裹在血海囚籠之中,臉上滿是驚愕和匪夷所思的阿斯垂德,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揚,整整八枚劫毒激射而出!
速度慢雖然是劫毒的短板,但眼下這個距離,對于巔峰半神級別的強者來說,幾乎和臉貼著臉沒有任何區別,更別提阿斯垂德現在還和血海囚籠連接,根本不存在任何躲避的可能!
而楚休也是直接下了死手,僅留了三枚以備不時之需,剩下的劫毒全部扔出!
「嘭!嘭!嘭!」
堅固的血海屏障在劫毒面前,就像是彈珠掃過的蛛網一般,幾乎是在碰觸到的瞬間便開始崩解,阿斯垂德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啊啊啊!!!」
他狂吼著后退,從身上延伸出的血色絲線迅速抽回,向著眼前的劫毒掃去,但這規則的力量,同樣在劫的面前寸寸崩解!
「嘭!」
三枚劫毒撞在阿斯垂德的身軀上,直接炸開了三個大洞!
而這還遠遠沒完,楚休一聲低喝:「爆!」
三枚劫毒同時炸開,霎時劫的力量將整片區域都籠罩,身處其中的阿斯垂德發出凄厲的慘叫!
那毛骨悚然的叫聲遠遠傳開,讓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我叫你住手!」
蕪的怒吼自身后傳來,上千柄肉骨長劍從四面八方向著楚休圍剿而至!
然而,楚休只是平靜的轉身,文明領域的力量在他身上匯集,他高舉螭吻,目光淡漠,輕輕向下一劈。
下一瞬,那如同狂卷海潮,令整個天地都震顫的劍氣滾滾落下,宛如自虛空中涌現的狂猛海浪,一波接一波絲毫不停!那上千柄肉骨長劍在這滾滾劍氣面前,便像是一葉漂浮的小舟,在無可匹敵的巨浪面前只能倒卷著飛回!
一劍落下,滌蕩乾坤,天地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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