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羅拉:「......你有話可以直說。」
周炎陽翻了個白眼,看向奧羅拉壓低了聲音:「我是指內奸啊內奸!」
「你該不會來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見吧?這次決戰對面的老大可是一位主神的神使!雖然對方不會參戰,但以一位主神神使的能量,說動那些域外魔還是很容易的,而你也知道,咱們內部早就被那些域外魔滲透成篩子了..
奧羅拉:「....是嗎?」
周炎陽瞪大了眼睛:「你一點沒聽說?哎呀你真是,怎么能一點消息都不打探就這樣冒冒失失地接下任務呢!」
「對了你是哪國人?一位這么強大的機械師,哪怕是國外的我也應該聽說過才對。」
「......」奧羅拉沒有回答,只是轉而道:「放心吧,我已經將主控室的三道大門全部關上了,就算是半神強者突然發動襲擊,我們也有至少零點三秒的預警時間。」
「而且......我相信陳先生會做好準備的。」
話落,周炎陽好奇地看了奧羅拉一眼:「你聽上去和陳同學很熟啊,話說他真的有半神實力了嗎?應該是夸大的謠傳吧?」
奧羅拉剛想回話,忽然眸光一凝,周炎陽也心中一動,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雷達的信息上。
但見前線的雷達中,忽然出現了上百個異常閃爍的光點,竟是上百個早有準備的覺醒者!
這些覺醒者分成了一個個小隊,在樹宮的配合下極其快速的出擊,在將入侵的血魔眷屬斬首后,便沒有浪費時間,用撤離植物轉移,氣息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周炎陽驚訝道:「竟然將覺醒者派出去貼身近戰嗎?好大膽的決策,要是混進去幾只高階血魔,那便要損失慘重了。」
「所以我說你不必擔心這些,」奧羅拉淡淡道:「陳先生的文明領域已經將戰場完全覆蓋,他既然派出覺醒者戰斗,便是有著充足的把握。」
這話,讓周炎陽雙目中的驚訝之色更甚。
這個陳策究竟做了什么,竟讓一位如此強大的英靈機械師這般死心塌地,信心滿滿?
要知道像他們這樣的機械師,地位可不在尋常半神之下啊!
「別看了,新一波的進攻來了。」
奧羅拉的聲音將周炎陽的思緒拉回,他不再去想,轉向為泰坦巨械上的炮彈增添火力加持。
「轟!轟!轟!」
滿天都是炮彈劃過的痕跡,天空都像是被火燒過一般,化作了橘紅。
又是一刻鐘后,前線已經鋪滿了血魔的尸體,而最外層的樹墻終于損耗了大半。
楚休懸浮在泰坦巨械正上方,雙眸微閉,借助文明領域的感應,整片戰場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最外層的樹墻被攻破并不奇怪,畢竟血魔大軍太多了,并且最弱也有士階戰力,血液還有強腐蝕性,總能造成點傷害。
這薄薄的一層算不得什么,之后還有錯綜復雜的迷宮,迷宮后還有整整十三道更加高大堅固的樹墻。
實際上,倒不如說是,這層樹墻的效果已經大大超出了楚休的預料。
「這些家伙消耗了比預計三倍還多的血魔,才終于將外層樹墻沖垮..
「」
「怎么回事,是血魔不擅謀略嗎?怎么還真就一股腦死沖啊。
楚休有些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這個想法他第一時間就否決了,血魔不可能是沒腦子的生物,在奧羅拉的舊日試煉中,連英靈都沒到的血魔,都知道特化出各種特性的血魔,例如鉆地和飛行血魔來突破人類的防線。
楚休相信,那一望無際的大軍中,肯定不乏這兩種特殊血魔的存在。
別的不說,就那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行血魔,隨便壓上來個幾百萬只,都會使得戰況輕松許多。
畢竟自古以來,防空就是一個大難題。
「莫非是瞧不上這些低階血魔?覺得損耗也無所謂?」
便在楚休默默思考之時,趙劫的聲音忽然在他耳旁響起:「楚兄你看那些倒下的巨人!」
楚休一怔,突然想起趙劫的天賦可是極其變態的過去未來眼(sss),雖然只是英靈,但卻擁有著不可思議的觀察能力,趕忙向那些巨人看去。
這些血魔巨人經過炮火洗禮,身軀早已殘破不堪,它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從殘破的巨型軀體中涌出。
「咦?」
但這時,經趙劫提醒后,楚休也發現了不對。
那些血魔巨人數百米的身軀,身上的創口又動輒十幾米的半徑,按理說流出的血液就是匯成一個小湖泊都不奇怪,但眼下每一個血魔巨人,身體下方竟看不到一點血液,那些流出的鮮血,竟全部被土壤吸收!
「這是..
」
「生態。」趙劫瞇了瞇眼,「它們在創造生態。」
趙劫的話,讓楚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想起在舊日試煉中,那些血魔最后,也是挖出了許多條數百公里的通道,將遠處的血海引來,在那些血海之中,所有血魔的屬性和生命力都獲得了大幅提高。
「趙兄,還請細說。」楚休道。
「生態,是所有生物文明發展的核心路線,簡單而,便是一種綜合了生物和自然環境的生存環境,」趙劫的神情不知何時已變得凝重,「生物十分容易殺死和摧毀,但生態卻極難打敗!」
「我給你舉一個例子,便以你們尸鬼世界為例,倘若有一天有一千億尸鬼入侵我們藍星,這尸鬼的數量雖多,但清剿起來也算不得什么麻煩事。」
「但倘若尸鬼病毒融入了空氣之中,每人都有機率遭到隨機的感染,那人類便要遭受重大損失了,便是就此滅絕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們這些強者能輕松殺死上億只尸鬼,但卻無法阻止尸鬼病毒在整個世界傳播,這便是生態的威力!」
「你的泰坦巨械能將這些血魔轟成碎渣,但能阻止空氣中病毒的傳播嗎?」
趙劫的話,讓楚休明白了過來,他再看向前線,不知何時,整個前線的土地已變得像染過血一般暗紅。
而在那暗紅土壤的包圍下,還殘存著沒有被破壞的樹墻,竟像是遭受了某種腐蝕一般,開始逐漸枯萎、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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