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楷。”
“蒼楷。”
“蒼楷.”
迷迷糊糊中,蒼楷聽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誰”
他的意識沉重不堪,好似在久睡的午后突然被人喚醒一般。
“成為我的神使,我將賜予你拯救族人的力量”
那遙遠的意識斷斷續續地傳來。
蒼楷清醒了幾分,也憶起了不少生前的事,蜥蜴神使得意的臉龐、族人們互相殘殺的畫面,在他腦中一一閃過。
“你們又在耍什么陰謀?”
“神明?我蒼某從不信神!”
他雖然只是個王階,但既然舉起了反抗的大旗,就自然不可能對深淵一無所知。
他清楚地知道,他們的世界是那位域外魔的地盤,如今對方的神壇尚且點亮,又怎么可能有其他強者過來甚至與之抗衡?
這般鬼祟的行徑,便是那位狩獵之神想出的增添樂趣的花招都有可能。
“神使,神明,都只是可以隨意更改的稱呼,重點是足以改變一切的力量。”
那聲音又飄了過來,斷斷續續,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蒼楷現在失去了一切感官,只剩下自己的意識懸浮在黑暗中。
“我不信你。”
“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使命,何需再節外生枝?”
蒼楷用意念回復道。
在狩獵儀式的時候,恰好有一上位存在將目光投向了此處,又恰好大發善心的想幫助自己的幾率有多大?
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巧合。
這大概率不過是那位域外魔的又一花招。
而他知道自己必須死。
他不死,域外魔的目光便不會投向遠方,他和他的族人就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說罷,蒼楷就下定決心不再搭理。
而那聲音也安靜了下來。
但就在這時,蒼楷忽然覺得一陣暖流進入了他的“身體”。
他此時明明已經失去了一切和身體相關的感知,但卻確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暖流,這時又是一股暖流,暖流越來越多,直至匯聚成一汪將他意識完全籠罩的溫泉。
這暖洋洋的感覺讓他像是縮在羊絨毛毯中的嬰兒一般,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好似在瞬間卸下了一切心防,并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也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壯大!
而在壯大到一個臨界點時,忽的一道亮光在他的意識中綻放!
那道亮光就像是刺破黑暗的第一縷曙光一般,讓蒼楷的世界立時明亮了起來。
“哈啊!”
蒼楷猛地睜開了眼,一輪溫柔的日輪正懸在他的眼前。
“這是.”
他有些吃驚地看了看四周,立時意識到自己就身處在之前戰斗的溶洞中,頭頂的大洞是之前戰斗中轟出的,此時太陽正巧落到了洞口,傍晚的陽光并不刺眼,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此時他赤身裸體地躺在地上,意念一動,熟悉的雙手便抬起伸到了眼前。
蒼楷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明明記得自己被那神使一腳踩爆了腦袋啊!
那時的他雖然已經死亡,但意識卻并未完全消散,外界發生的事情他還感知得到!
但現在.
蒼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完好無損。
非但如此,就連身上的傷勢已經盡數痊愈,不僅是適才戰斗的新傷,連之前留下的老傷也消失不見!皮膚像是嬰兒般光滑,細看竟有種玉石般的圓潤質感!
“這究竟是.”
“在找這個嗎?”
這時,之前呼喊他的聲音又在耳旁響起。
蒼楷猛地向聲音來源處望去,旋即瞳孔難以想象的一縮!
就在他不遠處,靜靜躺著一具身披戰甲、渾身染血的無頭尸體!
這具尸體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自己!
而就在尸體旁邊的空間,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橫著的縫隙,縫隙之中,兩只巨大的黑眸正靜靜凝視著自己。
蒼楷徹底呆住了。
這黑眸的氣息,和之前的域外魔完全不同!
難道真是另一位上位存在?
并且自己
蒼楷握了握拳,這具新身軀絕不是隨意打造,其力量之強,比之前的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
“這是我的誠意。”
不待他說話,那裂隙中的存在便開口了。
“我說了,成為我的使者,我將賜予你拯救族人的力量。”
這下,原本已做好一切心理準備的蒼楷終于是動搖了。
完全重塑一副身軀這樣可怕的神通,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制造一副身軀簡單,難的是這身軀和他的靈魂完全匹配,沒有一絲不適!
這便是說,這位上位存在擁有賜予他人永生的權能!
更別提,對方為他塑造的還是一具強大的王階軀體!還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
這種強大的權能.蒼楷不認為那位域外魔能做得到!
難道,這真是一個陌生的上位存在?這當真是一個拯救族人的機會?
蒼楷的神色劇烈變化,許久才平靜下來:“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他不敢輕易答應,因為誰也不能保證,這是將族人拖出泥潭,還是落入另一個更深、更絕望的沉淵。
“你們的世界將會成為一個錨點,供我需要的時候使用。”
那個聲音繼續傳來。
“錨點?”
“是的,一個傳送的錨點,僅此而已。”
隨著話音,蒼楷感受到一件物品進入了他的體內,那物體好似一段繁雜的數據,在向著他的靈臺蔓延,企圖和他的神魂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