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看向希婭身后的高瘦男子:“這是你的影子?”
希婭點點頭,道:“他叫佐爾坦,戰力還在我之上。”
這話,讓二人的臉色又好看了不少,每個皇族都有一位專門培養的影子,從小和皇族成員一齊生活、學習,長大后便是皇族成員最忠誠的侍衛、幕僚。
皇族的成員就沒有弱者,而影子更是精挑細選,無論天賦心性都是上佳之輩,遠非同階覺醒者可比。
“說說你的計劃吧。”奧蒙德道。
希婭點頭道:“我的計劃是在狩獵開始后,便盡可能地收攏、招攬義軍們進入浮空炮艦,炮艦中的輸能法陣能匯聚他們的力量,我們召集的人越多,炮艦的威力便越強。”
“等到合適的時機,便用超魔水晶進一步強化巨炮威力,一舉摧毀儀式祭壇!這樣狩獵儀式自然中止,那我們也算是自狩獵儀式中存活了。”
希婭的話,讓奧蒙德和扎卡目瞪口呆。
他們沒有想到希婭竟然玩這么大,要直接摧毀狩獵祭壇!
許久,扎卡才道:“玩這種文字游戲,深淵會認嗎?況且哪怕浮空炮艦威力巨大,也不一定能夠摧毀祭壇,畢竟你們別忘了,那可還有一位神使以及一支由幾十名高級王階組成的衛隊。”
希婭道:“深淵并非一個具有喜好的裁判者,而只是既定的程序,只要在儀式停止時我等存活,便算判定成功,自然會讓我等通關。”
“至于后者.”
希婭指向佐爾坦:“他的職業為決斗大師(s),天賦為劍器共鳴(s),非常擅長一對一的戰斗,還有一套由皇室專門配套的裝備以及一件半神傳說等階的劍器。”
“以他為主力,我四人從旁輔助,想來就算不是那神使的對手,也總可拖延一時半會。”
這下,奧蒙德二人沒話說了,這般想來似乎真有成功的機會。
思慮許久,扎卡率先開口了:“我可以先按照你的計劃行事。”
“但倘若中途發現那位神使實力過強難以力敵,我也會立刻轉變策略。”
奧蒙德點頭道:“我也一樣。”
希婭松了口氣:“那便這般說定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好似有無形的鎖鏈將自己環繞,又抬頭道:“現在儀式還在準備階段,我等無法自由行動,一旦正式開始,便立即行動。”
其余人齊齊點頭。
接著,他們便開始商議具體的細節。
而另一邊,在此地國王胡蘿卜加大棒的敲打下,絕大部分囚徒都老老實實地被趕進叢林,剩下些意志堅定的,則被用酷刑處死后高高吊起。
這殘忍的一幕,通過遍布在整個狩獵儀式上空的無人機轉播出去,震懾著所有企圖反抗的人群。
“這些愚民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意識到,參加儀式并非災禍,而是榮耀呢?”
蜥蜴神使輕輕捻起一顆果葡萄送入口中,悠閑說道。
“神使大人說的是,”國王在旁賠笑,“這就是愚民們需要用刑法統治的原因,他們只是些遵從本能的動物,無法理解神明的榮耀。”
蜥蜴神使黃綠色的豎瞳微微一轉,看向國王,似笑非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們這些所謂的‘上層人’和他們不一樣咯?”
“這是自然,”國王用力挺起胸脯,“我們早已做好了覺悟,能在狩獵儀式中證明我們的勇武和對神明的忠誠,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恩賜。”
“神使大人您就是要我現在參加儀式,下人也絕無二話!”
蜥蜴人不置可否地輕哼一聲:“那倒不用,儀式已經安排好了,我也不想橫生波折。”
話落,國王悄松一口氣,目光看向祭壇。
眼下,只剩下最后一層了。
這一層的參加者只有四人,但每個人都是王階!
蒼楷渾身被禁魔咒鏈束縛跪在地上,其他三人則身著華麗盔甲,宛如得勝歸來的將軍般,耀武揚威地站立一旁。
義軍之中,只有蒼楷一個王階,為了滿足狩獵儀式中擊殺三位同階即可擺脫獵物身份的規則,王城方面不得不也派出了三位王階參加儀式。
在出發之前,王城調動了一切資源,給這三人配備了最好的裝備,足以讓他們在儀式中勝出。
可國王心中依舊惴惴不安。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那個預之中會帶領人們打破枷鎖,真正獲得自由的英雄。
整個王國的修煉資源,都被貴族和神殿把控,在過去從未有平民子弟升至王階。
而蒼楷,卻從一個最低賤的角斗士,拿著最基礎的修煉功法,如流星般崛起,僅用二十年便成為了王都最耀眼的角斗冠軍。
接下來他在陰影中蟄伏,如蜘蛛般布網,如毒蛇般帶著仇恨、憤怒尋找著對統治階層一擊斃命的機會。
他是個很有耐心的獵手,這一等就是二十八年,等到貴族們警覺之時,義軍已如熊熊烈火般在四處燃燒。
不過到了此時貴族們依舊并不在意,那時的蒼楷隱藏了實力,而就算貴族們知道了他已經成為王階的事實,依舊有絕對的自信,因為站在他們這邊的王階,有整整十九個。
他們覺得,這不過是又一次輕而易舉的鎮壓,又一次以鮮血開始,以死亡結尾的波折。
直到接連十一位王階被當眾斬首,義軍一路勢如破竹的殺到了王都,貴族們才驚覺他們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個對手。
是一位千年未有的武學天才,是一位深謀遠慮、極擅隱忍的頂級獵手。
這樣的獵手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便是有著斃命的把握!
“如果沒有神明的話,可能王都真會在那一天淪陷吧。”
每當想到那日城中沖天的火海,自商業街到狩獵場的集體暴動,王階強者們被分散瓦解挨個斬殺,國王便冷汗直冒,數次在夢中重復那噩夢般的一天。
但好在,一切的謀算都在神使絕對的實力下被瓦解,如今,再耀眼的天才,也不過是跪在地上等死的野獸罷了。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蓬頭垢面,長發遮面的魁梧人影,國王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濃烈。
他想到了那個預。
他早已派人調查清楚,這所謂的預不過是蒼楷對外放出,聚攏人心的手段罷了。
但此時他卻回憶起了自己的叔祖,也是王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占星師那聽來的一個說法。
那是一位曾經侍奉在神明身旁,抵達過英靈的絕對強者。
“你知道文明之力嗎?”
“那是一種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力量,據說每一個文明都會凝聚這種力量。”
“但想要讓這股力量具顯的難度卻極高,因為從根源上來說,文明之力其實是信仰、情緒、靈感等等非物質的東西數據化的結果。”
“數據化,那可是專屬于深淵的力量啊,所以通常來說,只有那些被深淵影響極深的,能夠誕生‘覺醒者’的世界,文明之力才會具顯成具體的物體,甚至孕生出本源的規則。”
“可這并不意味著,我們的世界文明之力就不存在了,其只是難以聚攏、難以具顯罷了。”
“但倘若有一天,全王國的人們都將信念寄托在一人身上,并產生足夠強大的情緒波動,或許這些彌散在全世界的文明之力,就有概率被聚集起來,產生不可思議的效果。”
“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這只是我的猜測,我從未聽說過文明之力匯集的案例,你不用放在心上.”
熟悉的話音在腦海中縈繞,蒼老的國王凝視著蒼楷,一時有些出神。
他不知道自轉播中觀看這場儀式的民眾會是什么想法,是憤怒?不甘?悲傷?絕望?亦或是全部都有?
但總之,現在的蒼楷,確實匯集了全王國人民的注意。
這種情況下,他會怎么做呢?叔祖的猜想又會成真嗎?
他并沒有看出此時的蒼楷有何特殊,但.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打斷了國王的思緒。
最后一層的獵物就要被釋放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