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的神識籠罩在猩紅霧氣的附近,在修成閻羅經的冥鏈神通并結丹后,他的精神已經強大到甚至不弱于專精精神攻擊的半神,由此延伸而出的神識,更是龐大堅韌到不可思議。
若是在空曠地帶,動輒便能籠罩上百里的距離!
而此際,這龐大的神識,卻僅僅只是圍住了一縷神識,就像是百萬雄兵圍困一只野鹿一般。
然而,楚休的神情卻無比凝重,這猩紅霧氣并不像是他之前接過的任何一種物質,無論氣體液體還是固體,只要是物質,便有具體的重量和結構,就像是雖然常人看不見氣體,但這便不意味著氣體便當真是無形之物一般。
甚至就連那燃燒的火焰,在楚休神識的捕捉下,都能感受到其中粒子復雜的物理、化學變化。
而眼前的猩紅霧氣卻不一樣,要說其完全沒有形態,那倒也不是,它依然有物質的結構,有能量的流動,但吊詭的是,楚休卻感覺自己和感知那猩紅霧氣之間,卻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就像是企圖用眼睛看出一件東西的氣味一般,任憑他如何努力,哪怕明知那猩紅霧氣就在身前,卻也感知不到絲毫其信息。
“就像是英靈之前無法感知規則一樣,因為缺乏感知規則的‘器官’或者說能力,難道這猩紅霧氣,也因我當前等階太低,從而無法感知么?”
“可為何,我的身體又自發地轉化了一小部分猩紅霧氣?”
“不,不對,不是我缺乏感知的能力,而像是有一道屏障,在阻礙我感知”
這屏障,不是實質的屏障,而更像是一種思維盲區。
楚休越想越是奇怪,在思索半晌后,他的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厲色。
下一瞬,楚休的神識猛然沖上如同一只大手,將一縷猩紅霧氣驟然握在了手中!
暴力解析!
無數縷神識就像是一根根無孔不入的氣體一般,將那猩紅霧氣拆解、分析!
忽然,楚休好像感知到了那隱藏在猩紅霧氣之中的,某一種本源的存在!
而在一縷神識接觸到那本源的瞬間,大量信息流狂涌而入,原本楚休只調動了百分之一不到的神識,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防備外界,畢竟他還不能完全相信其他文明使。
但幾乎在接觸到那不知為何物的本源的瞬間,他的所有神識都不受控制地向著那本源狂涌而去,就像是那其中蘊藏的巨大信息,百分之一的神識根本就不夠用一般!
楚休只覺自己眼前一花,下一瞬,無數數據在他眼前飛快閃過!
“這是.淵城?”
楚休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他現在的感受,和在淵城的時候一模一樣!
區別在于,進入淵城的只有他很小的一部分意識,就像是帶著vr設備玩游戲一樣,而眼下,他是整個人都進入了游戲世界!
那超量的信息流直接讓他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楚休敏銳地感知到眼前的信息極其重要,他那堪比超算的神念飛快解析、記憶著,但那些信息實在是太過龐大,使得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沒明白。
“這種感覺,又和我在百鬼熔爐世界中,觀摩傳承天碑時的狀態一致!”
只不過當時,不知是他神魂不夠強還是其他原因,他并未能看見這些代表“本質”的數據流,而只是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那傳承仙碑究竟是什么東西?和劫還有規則有何聯系?”
楚休覺得百鬼熔爐世界中隱藏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巨大!
還有這些數據
便在楚休思考之時,眼前的數據突然消失了,一道道神識包圍的中央,那猩紅霧氣已經完全消散,不留任何痕跡。
楚休本能地打了個冷顫,意識回歸身體。
他現在只覺腦中劇痛,他的直覺告訴他,他領悟了某些極其重要、珍貴的東西,但一旦想回憶那具體是什么東西,腦中卻又一片混沌。
這感覺就像是在三秒的時間內,飛速過了一遍航母的制造圖紙一樣。
“陳兄.你沒事吧?”
這時,一道關心的女聲在楚休耳邊響起。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謝玄昭關心的面龐。
“我沒事,”楚休擺擺手,看向四周,此時他們已經重新進入了躍星艦內部。
“我們到了?”他問。
謝玄昭張了張口,欲又止,還是一旁的穆托道:“何止啊,陳兄你已經像剛剛那樣一動不動整整三分鐘了。”
“什么?!”楚休大吃一驚,他的體感時間,應該至多才過去兩秒才對。
這不和當時他觀摩傳承仙碑的狀況更像了嗎?
旋即就是一陣后怕,他適才所有心神都被那道猩紅霧氣控制,可以說是全無防備的狀態,若是有人趁這個時候攻擊他的話
雖然他受到攻擊應該能自動從那種狀態中擺脫,但被一波先手重傷是免不了的。
他看向身旁的眾人,神情微微一凝,也發現了端倪,謝玄昭站在他身旁,稍遠一點的是穆托和拓跋壽三人呈拱衛姿態將他護在中間。
殘魔、剎古和燭九,零散地站在更遠一些的位置,而在謝玄昭正對面,貓七正雙手環胸一臉不爽地看著自己。
楚休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怎么回事,貓七毫無疑問是想趁這個機會對他下手的,畢竟謝玄昭的計劃無論再穩妥,總歸有諸多變數,當然不如趁楚休不備的時候將他一擊斃命。
而執行這個任務的最佳人選,毫無疑問是燭九。
貓七的變化法則應該更注重戰斗的靈活性,雖然肯定也有威力極大的變身,不過論純粹的破壞力,自然遠不可能和燭九的毀滅法則相比。
但很明顯,燭九、殘魔和剎古三人,對貓七的提議都猶豫不決,擺出了兩不相幫的姿態,其余三人則是站在楚休這邊。
長出一口氣,楚休想謝玄昭三人拱了拱手:“多謝三位替在下護法,此恩在下謹記于心。”
他這話說得倒是真情實意。
如果真的在毫無防備狀態下挨上燭九一記毀滅法則的話,哪怕以楚休強大的生命力,也不敢保證一定就能存活。
謝玄昭掩嘴笑道:“陳兄不必多禮,小女也只是依據命運指引行事罷了。”
穆托則是笑道:“之前陳兄救我一命,我卻對陳兄出手,已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又怎能再度犯錯?”
拓跋壽則是什么都沒說,只是向楚休輕輕點了點頭。
楚休記得之前在遭受癌變規則攻擊時,拓跋壽同樣全身癌變命不久矣,但他當時只是盤腿坐在原地,并未對楚休出手,看來此人雖然話不多,但卻是個極有原則之人。
楚休也不再多語,只是起身道:“走吧。”
眼下他歷劫者的身份既然已經暴露,楚休索性也不再藏拙,直接抬手一揮,大量鬼物從魂幡中洶涌而出,用之前的老方法,四周搜尋起神器來。
雖然鬼物軍團少了整整一半,但多了七位文明使幫自己搜尋,特別還有謝玄昭這位精通卜卦之人,效率倒是沒差多少。
十五分鐘后,剩下三件神器也順利依次找到,眾人還刷了幾波劫化生物,他們的神魂和血肉自然是被楚休收入囊中,小小的彌補了一波損失。
這般,全部神器就已經集齊了。
新獲得的神器分別是一面鏡子,一顆血紅色的寶珠,和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由不知名玉材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