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后,蘇瑾瑜將她所了解的信息,完完全全地告訴了楚休。
這讓后者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據蘇瑾瑜所,她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地,是因為域外魔的交易!
那日在鵬城之中,由于她提前被楚休打傷的緣故,所以并未參加最終的決戰,而是一直留在鵬城的邊緣。
所以在黑死獄破滅后,她很輕松地就逃了出去。
然而域外魔并沒有放過她。
和楚休猜測的一致,她是在將階試煉的時候碰到了域外魔,與對方簽訂了契約。
她的潛力十分巨大,天賦雖然差了殺人鬼一級,但卻機緣巧合成功融合了一件古神遺物,論潛力,不比殺人鬼差多少,域外魔自不會放過她。
她能逃離鵬城,卻無法擺脫域外魔的鎖定。
最后,域外魔將她作為交易物,與此地那位仙帝完成了一場交易。
那位仙帝需要放出一只他飼養了許久的兇獸,幫助域外魔在百鬼熔爐中對敵,如果楚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他之前遇到的那能釋放出觸手的不知名鬼物。
那家伙的強度遠超尋常英靈,當時已經很接近半神的楚休都一時奈何不了對方,原來竟是仙帝的寵物。
殺人鬼應該也是借助此獸,才成功擊殺了那位張家英靈,套上了對方的人體。
至于仙帝要蘇瑾瑜做什么.
“是因為你的天賦?”楚休很快猜中了緣由。
“沒錯,”蘇瑾瑜點頭,“那位仙帝想要我復制一顆石制的圓球,那圓球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我一嘗試發動天賦,便感到腦中昏沉腫脹,而且有一種莫名的心悸,那感覺,就好似我在接觸某種比古神遺物還要可怕的東西!”
蘇瑾瑜的話,讓楚休眉心微微一跳。
石制的圓珠!
他手心一翻,石珠便出現在了手上:“可是此物?”
蘇瑾瑜只看了一眼,便目露后怕震驚之色:“就是此物!前輩你怎么也有!”
楚休沒有回答,只是道:“你繼續說。”
蘇瑾瑜心有余悸地點了點頭,道:“還好那仙帝似乎也知道,此物并非我這個等階可以輕易復制的東西,是以他也不急,在將我封為圣女之后,便給了我極大的權限慢慢修煉。”
“我原本在鵬城時,就已經是將階9級的實力,此地雖然不適人類修煉,但那位拿出了大量因果點助我修煉,所以我很快就感受到了9級的瓶頸。”
楚休點點頭,仙碑之中儲存的因果點,隨便拿出來一點,在蘇瑾瑜這位將階眼中,都是天文數字了。
楚休也早注意到,她此時已經是王階的修為,立時集中注意,靜靜聽她后文。
“但此地無法進行升階試煉,是以雖然我修為已經圓滿,卻遲遲無法突破。”
“每當我嘗試突破的時候,都會感受到有一種力量阻止我對了,那力量和那石制圓球的感覺挺像的。”
“后來呢?”楚休問。
“后來,那位仙帝給了我一顆丹藥,我吃下后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涌遍全身,后來便水到渠成的突破了。”蘇瑾瑜說。
這話,讓楚休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那位仙帝竟然有對抗深淵的手段!
這讓楚休有一種瞌睡送枕頭的感覺。
他正在搜尋對抗深淵升級的方法,沒想到就如此巧合的在百鬼熔爐中遇到了此事。
都讓他覺得有點過于巧合了。
定了定神,楚休繼續詢問道:“所以那位仙帝究竟是什么實力?還有,仙境真的能通往外界嗎?”
楚休問出了他最在意的兩個問題。
然而,蘇瑾瑜的回答卻讓他有些失望:“那位仙帝的實力我也不清楚。”
這倒是自然,倘若蘇瑾瑜給出確切的回復,楚休反倒要起疑。
“至于仙境.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蘇瑾瑜點頭,“其實我還未去過仙境,只是那位仙帝好像因為某種原因,被一直困在仙境之中無法離開。”
“是么?”楚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的腦中涌現出了很多猜測,比如那位仙帝究竟是不是就是當初毀滅世界的鬼王,如果是,為何又突然躲到了這熔爐底部將自己封閉了起來?又為何會讓深淵吞噬這個世界?被深淵吞噬,不正說明此地并沒有任何通往外界的通道嗎!
想到這,楚休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當然,他是一個討厭空想的人。
遇到疑惑,所需要做的自然是探究,是問詢!
他先是拷問了一番被拘禁的仙尊意識。
但可惜,對方也是精通神魂之道的高手,無功而返后楚休便干脆粉碎了其意識,接著大手一揮,偌大的傳承仙碑便重重砸在地上!
海量的鬼物和煉獄魔尸狂涌而出!
蘇瑾瑜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受到無數道讓她戰栗的氣息!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龐大的軍團,只覺光是英靈級別的氣息,就有幾十個!
雖然,其中大部分,是靠著成百上千鬼物組合成的戰陣,才有英靈級別的氣息,但也有幾個,是真正恐怖的存在,甚至逼近半神!
蘇瑾瑜發現哪怕自己已經將想象力展開到極致,卻還是低估了楚休恐怖的天賦!
想到自自己第一次見楚休到現在,才過了約莫兩年的時間,她便只剩無奈苦笑了。
而在讓鬼物和煉尸鎮守四方后,重新取出石珠。
這一次,他主動的注入了一絲法力。
在法力的驅動下,石珠亮起了微光,和之前一般,同仙碑的防護屏障相撞在了一起。
仙碑之前在楚休的魔氣侵蝕下,能量早就損耗了大半,此時屏障輕而易舉就被洞穿。
楚休收斂心神,將神魂凝聚到極致,小心翼翼地向著仙碑探去。
和上次一般,沒多久他便感到周身一變,又置身于那神秘的空間之中。
無數的因果點懸浮在四周,宛如身處銀河之中一般。
而在那銀河中央,靜靜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似乎等待楚休許久了。
“沒想到,你竟然膽大包天到連仙碑都敢搬走。”一道冷厲的意識傳來。
這意識如刀般鋒利,哪怕并未帶上任何敵意,普通的鬼物也光是接受其中的信息,魂軀就會被切割得粉碎!
但楚休自是不以為意,他只是站在原地,平靜詢問:“你就是那個自封的仙帝?”
他的話很不客氣,但對方卻不以為意,只是淡淡道:“是也不是。”
“我只是留在這仙碑內,用以控制仙碑的一縷微不足道的分魂罷了。”
楚休輕笑一聲:“閣下莫不是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將在下嚇退了吧?”
這神魂十分強大,還負責鎮守仙碑,并且仙碑的種種神通,大概率也是通過這魂魄才得以做到的,絕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分魂。
就算是分魂,也是其中極其重要的一個。
那魂魄見心思被戳破,輕哼了一聲:“聽道友的話,這是打定主意與我等為敵了?”
“莫不是道友以為擊退了我三位手下,便覺這世界之中無人能奈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