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一愣,定睛看去,眼前依然是木質的房門,但楚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房門之后,有一團火在燃燒。
不,與其說是火,倒更像是一個在緩緩升起的太陽!楚休看著那房門后的日輪,只覺其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刺眼,逐漸如同正午的大日般不可直視!
幾乎是本能的,楚休眸中也亮起了金光,就像是王者被挑釁一般,燃血金瞳自發的亮起!
他就和那神秘半神,隔著一扇房門隔空注視著彼此!
而僅僅數秒后,他便感受到雙眼刺痛,幾乎要流下淚來!
這讓他心中驚駭!
這還是自楚休修成這門秘術以來第一次被壓制!
在以往,他的燃血金瞳也有過吃癟的時候,但都是在力量強度上的差距,自其修成神魔根基后,還從沒有過感受到位格上的差距!
“砰!”
終于,楚休忍不住后退半步,一腳直接深深踩進了樓層里面。
與此同時,房門內則響起女子的輕笑:“有點意思。”
下一瞬,楚休感受到房內的那團火消失了,他的雙眼也恢復了正常。
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楚休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聲道:“前輩就算不愿與晚輩交易,也不必如此行事吧?”
女子沒有回話,而是突然問道:“陳鳶怎么樣了?”
“陳鳶?”
這二字讓楚休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些許奇怪的感覺。
是啊,這位前輩既然當初沒有拋下陳鳶逃離,那為何一直不與此女相見呢?如果說此前,還可以說是因為走失的緣故,但現在一眾英靈匯集在指揮中心,沒有道理還不見陳鳶啊。
可如果這位前輩其實并不在意陳鳶的話,又為何要在現在提起?
微微沉吟,楚休道:“陳姑娘一切都好。”
房間內的人“嗯”了一聲,說:“我不喜歡欠人情,之前的錄像我看了,你救了我的人,我自也會有所表示。”
“就按你說的,一百萬因果點吧。”
聞,楚休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過望,他之前救下陳鳶本是想趁機敲詐一筆這天真的妹子,沒想到現在竟有意外收獲。
他連忙問道:“不知前輩可否用其他物品抵扣因果點?”
“你恐怕身上不會有我想要的。”
“一枚獨立錨點如何?”楚休道。
“哦?”房內的人有些驚訝,“你還有這種物品?”
思考了一陣,房內人道:“那便這樣吧。”
話落,房門打開,門后是一片詭異的迷霧,而門口,正擺放著那只半神角魔的尸體!
楚休生怕對方返回,連忙取出獨立錨點放在地上,隨著那錨點被吸進霧中,楚休也將半神角魔的軀體收起。
“多謝前輩。”他抱拳道。
“不必,接下來還要麻煩你照顧陳鳶。”
“如果你能護她安全的話,我還有其他賞賜給你。”
楚休自是連連答應。
房內人沒再多說,房門“砰”的一下關緊了。
楚休也沒再停留,離開了指揮大樓,迅速向自己任務的指定位置趕去。
他們小組所負責的區域,是鵬城東部的郊區,雖說是郊區,但由于鵬城的發達,裝備有先進防御設施的高樓和大廈可不少。
政府在這里布置了兩萬人的軍隊,依靠這些鋼筋混凝土建筑組建了一道厚實的防線。
同時,還有大量的覺醒者參與防守,光英靈就有整整十三位,王階和將階更是超過三千!這還沒有計算支援小組!
可以說,政府在此地集結了重兵,要將敵人擋在城區之外!
楚休身形一晃,來到了一棟三百米的高樓之上,在頂樓的平臺之中,艾拉和陳鳶已經先一步抵達,正向著遠方眺望。
“情況怎么樣了?”楚休詢問道。
“不太妙。”艾拉搖了搖頭,示意楚休向遠處看去。
在黑死獄的邊緣,一隊隊角魔正在集結,果然如政府所預測的那般,它們正準備發動全面的進攻!
但見那原本高聳的一座座尖塔,此時竟被拆成上百塊,每一塊都像是一臺巨大的重型裝甲車,一面面由黑霧組成的盾牌,將“車”內的角魔護得嚴嚴實實。
而不僅僅是塔身被拆解,此前楚休在攻塔時見識過的那能發射漆黑閃電的詭異大炮,也被它們移動到了那些“戰車”之內!
這詭異大炮的威力,楚休可謂是再清楚不過,其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狂化狀態下的陳鳶,都難以閃避被直接擊穿!就是楚休,硬抗一炮都無法做到毫發無損!
可以說這大炮,就類似天殛神光一般,是專門用以對付高階強者的武器!
望著遠處一字排開的一輛輛戰車,以及整整三十萬的角魔大軍,哪怕還隔著十幾公里遠,楚休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壓迫感。
更別提,對方的高級戰力數量也遠超人類!頭頂還有一座恐怖的戰艦!
“這是一場必輸無疑的戰爭,而且潰敗或許會比我們想的還要早。”艾拉遺憾地搖了搖頭。
在這令人絕望的戰力差距面前,任何一點失利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屆時那些得到內幕情報的英靈半神們,只怕會大規模出逃。
而沒了這些高階戰力,剩下的人,自然就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哪怕艾拉是聯盟人,并且沒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想到了那人間煉獄般的場景,也不由得搖頭嘆息。
陳鳶也是神色黯淡。
不過讓兩人有些意外的是,楚休倒是說了一句:“事情或許沒你想的那么糟,華夏和你們聯盟議會不太一樣。”
艾拉看了楚休一眼,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