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休的詢問，姜妙音一時沉默了。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抬頭坦道：“前輩，我也不想瞞著你，殺人鬼的天賦實在太變態了，沒人想要招惹。”
“當時我不確定你一定能贏過殺人鬼，就算贏下，還要面對對方無止境的襲擾，而我當時已經損失一只替身咒靈了，像這種能夠給驅使者第二條命的召喚物，前輩您也應該知道有多么寶貴。”
“殺人鬼不擅偵察，所以對我而立時裝死擺脫其騷擾是最優解。”
“那你最后為何又改變了主意？”楚休問道。
姜妙音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不還是貪嘛，當時那二十七具圣靈就在我面前，這可是二十七個王階啊，誰能忍得住？”
楚休笑笑，沒再多說。
他不是會在意這些小事的人，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深淵之中，沒有心眼子的傻白甜早就化作無人在意的枯骨了。
姜妙音能夠在圣靈攻擊他的時候下意識伸出援手，已經頗為難得。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
“你有發現殺人鬼靈傀和本體之間的聯系嗎？”楚休說道。
他原以為，自己的神識在大幅強化之后，能夠根據靈傀順藤摸瓜直接將殺人鬼本體斬殺，畢竟無論何種遠程操縱的手段，都必然有操控、傳遞信息的渠道，越是強大的傀儡這一點也就越明顯。
可沒想到，這一次他還是沒有看出絲毫聯系，仿佛那靈傀只是個獨立的個體。
“我沒找到，”姜妙音搖頭，“殺人鬼最麻煩的地方在于，他并非遠程操控，而是靈魂轉移，可以說那具靈傀直到死前的剎那，就是他的本體。”
這話，讓楚休眉頭繼續皺起：“哪怕是靈魂轉移，也得有個移動的過程吧，靈魂又不是憑空出現又消失的。”
他剛剛就一直守著，打算等靈傀被摧毀，殺人鬼的靈魂回歸本體時將其擊殺。
但他根本就沒有發現絲毫靈魂移動的痕跡。
姜妙音苦笑道：“前輩你忘了他的天賦了嗎？他用某種特殊的手段一直維持著靈傀和本體之間的一種不穩定的空間通道，這種通道很脆弱，難以讓實體進入，但卻是靈體逃生的絕佳場所。”
“具體怎么操縱的不得而知，但有前輩推斷，大概是讓空間通道連通在了靈傀的某個部件上，只要靈傀的外在肉體觸發崩潰，其就會自動開啟逃離。”
“哦對了，有人曾試過用精神攻擊技能想要直接抹殺殺人鬼的靈魂，但他每具靈傀身上都會有特殊的抵達法陣，當精神攻擊超過一定限度后，就會自動開啟空間通道逃生。”
聽了后楚休人都麻了，這逼想的也太周全了。
他也總算知道為什么姜妙音會對殺人鬼如此畏懼了。
這特么的簡直就是殺不死也趕不走的索命厲鬼啊，殺人鬼三字名副其實，果然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還有不愧是sss級的天賦，確實太離譜了。
不過這時楚休想到了什么。
他上次試煉的時候似乎還爆出了三個傳說級的剝奪之手沒用呢
雖然是將階的，但三合一剛好能合成一個王階的。
想到這，楚休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另一邊的姜妙音則是誤以為楚休畏懼殺人鬼，趕忙補充道：“不過前輩您也不必太擔心，具有強隱匿屬性的靈傀煉制不易，您接連摧毀了兩只，估計殺人鬼手中也所剩不多了。”
“低品質的垃圾傀儡不堪大用，他來一只咱殺一只便是。”
“嗯。”楚休敷衍的應了一聲，腦中已經開始思考該如何抓到殺人鬼的本體了。
邊思考著，他邊向前走去，很快就來到青銅巨門前。
這座青銅巨門有近百米高，說是青銅，其實則是顏色相似，用的是某種神異的金屬，哪怕過去了這么多年，其表面也不見絲毫銹跡。
楚休輕輕一彈，立時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和楚休相撞的地方，只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印記。
“好堅硬的物質。”楚休贊了一聲。
他展開神識，向青銅巨門背后探去，不過那巨門背后似乎刻著某種神奇的陣法，阻隔了楚休的探查。
他的神識只深入十幾米，便被一股奇異的力量頂了回去。
“此地的陣法竟然還在運轉，看來已經誕生了有靈智的鬼物了。”
楚休說道，四位高階鬼將出現在他身側，它們懸浮在半空，將手搭在了青銅巨門之上，旋即魂軀震動，數千噸的巨力狂涌而出，將青銅巨門向里推動。
青銅巨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一只龐然大物在咆哮呻吟。
“前輩，我來助你！”姜妙音大喝一聲。
又是一只咒靈從她身后浮現，這咒靈渾身被黑霧籠罩，似是一團云霧，但內在卻又有類似金屬的骨架。
楚休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用那些守衛圣靈融合的？”
“嗯，多謝前輩幫忙。”姜妙音甜甜應了一聲，卻見那咒靈上前推動，青銅巨門立時發出了更大的響聲，中間被推開一道縫隙，一股陰冷至極的寒氣從中涌出。
楚休有些驚訝，這咒靈的力量好生恐怖，體質只怕接近兩萬了。
“此女也不容小覷啊。”
沒再多想，楚休將目光集中到了青銅巨門之后。
在那勉強能夠容納一人通過的縫隙，是一片翻卷的灰霧，霧氣之中好像什么都沒有，就是一個空無一物的空間。
“好濃郁的陰氣。”姜妙音道。
楚休點點頭。
他之前就覺得有些奇怪，驅鬼者文明驅使鬼物戰斗，其中的驅鬼者皆需要陰氣修煉，城市運轉也以陰氣為能源核心。
無論如何，都應該將城市選在陰氣濃郁之地才對。
但適才外界的城市，陰氣也只是較其他地方濃郁了一絲，完全滿足不了驅鬼者修煉。
他最開始還以為，是積聚陰氣的陣法在漫長的時間中遭到損毀，但現在看來，卻是有某個存在將全城的陰氣都匯聚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