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回不到從前了,我還能總也不長大嗎?”李泰說著轉過頭,看著那一排排的靈牌,輕輕地嘆了口氣,“以前是我太跋扈了,有娘的孩子,哪個不任性呢?”
李泰必須為他的性格改變找一個合理的借口,他穿越的時間節點是在長孫皇后的靈堂,長孫皇后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最好的借口。
“是啊,阿娘在的時候沒人敢欺負咱們,不管咱們怎么鬧,從來不擔心天會塌。”
李承乾緩了口氣,微低著頭,說道:“上個月遂安夫人把孔穎達和張玄素大罵了一頓,你知道嗎?乳娘一句話,我哭了兩個時辰。整整四個月了,終于有人替我說了一句話。”
“天下萬苦,無娘最苦。”李泰抬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我知道舅父故意磋磨你,可我只能看著,毫無辦法,知道你還受得住,我便也一直忍著了。”
“沒事,我熬出來了,現在所有的長史都躲著我,沒有一個人愿意看見我。”李承乾得意地笑道:“我把書房里所有的典籍都背下來了,看見他們我就給他們出題,誰也別想閑著。”
“聽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李泰笑道:“咱倆一人一座藏。”
這倒是真的,一點沒吹牛,李世民在東宮和魏王府各造了一個藏,屬于是國家級圖書館了。
李承乾知道李泰在給他講笑話,他揉揉胸口也覺得天聊得太過沉悶了,于是他笑著說道:“惠褒,咱倆對詩吧?你出上句。”
“巴山楚水凄涼地”李泰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他就想看看李承乾能不能條件反射地對出“二十三年棄置身。”
誰知李承乾確實是脫口而出,卻是石破天驚地來了一句:“狗撕秦勝真解氣。”
“你故意的吧?”李泰真服了他這個腦子了,裝也沒裝這么像的,這么快帶的反應之下,居然對的不是原句,這也是真是夠厲害的,換了自己肯定做不到。
李承乾笑得眉眼彎彎,半點沒覺得不妥,還一臉無辜地反問:“怎么了?不對仗嗎?”
李泰被他噎得沒話說,只能搶白一句:“你作詩是跟雉奴學的吧?”
“行吧行吧,我認真點。”李承乾討饒似的擺手,“你再說。”
“春風又綠江南岸。”
李承乾這回沒再胡鬧,不假思索地接道:“曉日初紅塞外關。怎么樣?還算工整吧?”
李泰眉頭微皺,沒料到他對的又不是原句:“算你過關,再來。白日依山盡。”
“黃云伴鶴飛。”李承乾答得干脆利落。
李泰眼神一亮,緊跟著拋出下句:“床前明月光。”
“案上墨痕香。”李承乾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泰,李泰卻不再出上句了。
看他這反應不像是裝的,唐朝的詩句都不知道,他是從哪個朝代穿越過來的?
這些他不知道,李嶠的詩他怎么就知道?
李泰低頭思索了一下,劉禹錫、白居易、李白都是大幾十年之后的人物,而李嶠大概幾年以后就考中進士了,難道李承乾是從幾年或十幾年之后穿越過來的?
那豈不就是重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