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不開口,看來是偷聽不著什么了,還是趕緊把他們叫起來吧,李世民心一軟,抬手就去推門。
就在他的手離門僅一寸之時,室內突然來“啪”的一聲輕響,李世民在門外驚得倒吸了一口氣。
李泰居然抬手打了他自己一巴掌,還輕輕地罵了自己一聲“不孝子”,這是瘋了嗎?
李承乾聽到聲音自然就來不及攔了,他驚詫莫名地瞪大了眼睛,“反省得這么深刻嗎?”
“不是。”李泰貌似很開心地笑了,“阿爺讓咱們反省,就算是不反省,在列祖列宗面前,至少也該裝裝痛心疾首的樣子吧?可是你猜我在干什么?”
“……”李承乾徹底無語了,他跟李泰并肩跪著,行為上他肯定是什么都沒干,那腦子里在想什么,可怎么猜呢?
李泰也不是真的讓他猜,他就笑嘻嘻地指了指擺在上面靈牌,說道:“我居然在讀貼。”
李承乾聞笑出聲,李泰也跟著輕聲的笑,還自嘲式說了句:“我閑心大吧?”
“我說了你不一定能信,”李承乾笑道:“其實我也在讀貼。”
“這有什么不信的?”李泰轉過頭又盯著靈牌看,“你說歐陽詢長得那么丑,字是真好看吶,我練得還是不夠,真想把自己關起來,什么都不干,全天練字。”
李承乾瞄一眼靈牌,又看著李泰說道:“咱們差得不一定是練得不夠,說不定是年紀不夠,你看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他們的共同點是不是都比咱倆老?”
“……”這回輪李泰無語了,這是什么論調?他憋了半天,就憋出來四個字,“殿下高見。”
“字寫得好不好有什么重要?終究只是小道,這不是你該用心的地方,你應該”
李承乾話沒說完,見李泰使勁皺了一下眉,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膝蓋,他急忙關心地問道:“怎么了?”
“沒事。”李泰就是跪得腿疼,抬頭見供桌上的香快燃到底了,便拉著李承乾一起站了起來,邊活動著腿,邊說道:“該續香了。”
兩個人各自拿起桌上的香點燃,躬身施禮后輕輕地插到香爐里。
續好了香,兩個人又回到原處規規矩矩地跪好,李承乾轉頭說道:“惠褒,你坐著吧,犯錯的是我,你根本不用跪。”
“算了,你要真心疼我就少犯點錯,沒被歹人暗殺,倒被你明著連累死了。”
李泰撇了撇嘴,揉著發酸的膝蓋,語氣里帶著幾分的無奈說道:“我看阿爺是真的生氣了,咱倆還是多堅持一會兒吧,唯有跪出傷來讓他心疼,這關才好過。”
“阿爺是生氣了,不過他不是氣咱倆殺了秦勝,他是氣咱倆一來事做得不夠干凈,二來不該虐殺,知道嗎?”
李承乾擔心李泰反省錯了方向,那樣的話懲罰是不會結束的。
“拉倒吧,阿爺才不是生這個氣,你太不了解他了,他就氣咱倆沒帶他玩。”李泰眉飛色舞地說道:“還虐殺?咱倆捆一起也沒他一個腳趾頭狠。你信不信要是先向他匯報,他能把秦勝吊樹上讓狗咬,再派三十御醫給治傷,一個月能咬死算快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