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庭院里的燈籠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搖曳的光暈。
“去你書房說。”李承乾話音未落,已抬步先行。李泰見狀,連忙緊隨其后。
一進書房,李承乾便揮手屏退了屋中所有人。
他連落座的心思也無,轉身便急切地追問:“你打算先查明實情,再向父皇稟報?”
“稟什么報?”李泰唇邊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連查我也懶得查,不然這事就交給你查吧。”
李泰篤定那些刺客是東宮派出來的,他根本用不著查,也真的不想查。
查了就得出個結果,出什么樣的結果合適?
莫不如直接把這事交給李承乾去查,他愛編個什么樣的結果給自己都行,不編也行,反正自己不會追問他查出什么結果來了。
“他們一共多少人?”李承乾還真是不客氣,你說讓我查,我現在就查。
李承乾比李泰更加篤定那些刺客是東宮派出去的,當然不是他派的,他若不是懷疑秦勝會在背后搞小動作,也不會派厲元九去接李泰。
為了慶祝嫡皇長孫誕生,宮里大開御宴,這個宴席他是必須得去的,況且他也拿不準李泰是不是一定會出事,若不然他就親自出城去接李泰了。
李承乾沒有直接殺掉秦勝,而是以靜養為由把他丟到一邊,是想看看他這個人是否還可用,如果他不犯什么錯誤的話,李承乾沒有殺他的心。
今天早晨趙德全向自己匯報說,秦勝昨天晚上來找過自己被侍衛趕走了。
秦勝并未直接回房而是繞道去了西角門附近的廢置茶房,在殘月門洞下站了約莫半柱香功夫,似乎是與什么人見了面。
夜色太深,趙德全又不敢貼得太近,只看到門洞里好像是有個人影晃動,至于他們說了什么沒有,根本就沒聽清。
李承乾不知道秦勝想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家的這幾口人都在哪。
除了李泰要去昭陵以外,所有人的都在宮里,秦勝哪個也插不上手,要說有危險,只有李泰會有危險。
李泰是從魏王府直接出城去昭陵,李承乾不知道李泰會帶多少人隨行。
李承乾直接把東宮右衛率給派出去了,這可是正規的大唐野戰軍,只要對方的規模不夠攻城的,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大約三十多人。”李泰說著從寬袖中取出那支毒箭,雙手向前一遞,“箭頭淬了毒,扎到車轅上了。”
“三十六人?”李承乾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目光死死盯著那支泛著幽藍光澤的毒箭,滿心的驚怒與后怕。
李泰都不知道說什么了,李承乾的智商下滑得這么厲害?
明明我說的是“三十多人”,他偏要一口咬定是“三十六人”,這不是不打自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