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語氣就像是在跟人閑話家常一般的隨和,稱心低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在通濟坊,九十金。”
稱心垂著頭,恭恭敬敬回話:“回陛下,在通濟坊,耗了九十金。”
“通濟坊?”李世民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幾分詫異,“這路程太遠了,便是天不亮就動身,也未必趕得及教坊司點卯吧?”
要知道,通濟坊緊鄰啟夏門,地處長安城最南端,而皇宮卻在城郭最北端。
別說稱心無馬可騎、無轎可乘,即便是插上翅膀,有會飛的本事,也難按時趕到。
大唐宵禁森嚴,不到開坊時辰,坊門緊閉,想要趁夜色趕路是絕無可能的。
稱心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解釋:“奴,臣平時都宿在教坊司的當值房里,只有休沐之日,才會回宅中住。”
“買了宅子卻不住,圖個什么?”李世民望著他,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稱心為何要在那般偏遠之地置業。
稱心心里暗自苦笑,陛下身處高位,哪里知曉底層人的難處。
皇城附近的宅子,隨便一處便要上千兩黃金,他這微薄俸祿,便是不吃不喝攢一輩子,也湊不夠這個數。
既然明知無望,倒不如退而求其次。
他臉上依舊恭順,低聲回道:“好歹休沐時能有個自己的去處,總比去道觀湊和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