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端肅持重有儲君氣度,青雀溫潤機敏藏玲瓏心思,為德英挺銳利具豪杰風骨,朕這三子,各有千秋,不愧是朕的血脈!
“有本早奏,無事退班!”殿角的齊忠高聲唱喏,李世民聞,急忙正了正坐姿,收斂了眼底的笑意。
平時齊忠這一嗓子之后,就有大臣開始奏本了,今天卻異常地安靜。
大家都覺得這三位皇子齊臨大殿必有要事,都在等皇帝先說。
“父皇。”李恪見沒人動本,他便一步走到了中間,躬身朝上一揖。
所有朝臣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位吳王殿下的身上,不知道他會說出什么話來。
就在眾人心中暗自揣測,定是皇帝授意李恪率先出列,做第一個發聲之人的時候,李恪開了口。
“兒決定前往安陸就藩,行程已定,特前來領取通關文牒。”
吳王要離京就藩也不算什么大事,他的皇叔們早在一個月之前就走了,他是因為鬧了王老娘的壽宴,被罰在府中反省,才誤了行程,不然他也早就走了。
看來他今日開口,不過是為了領取文牒,與旁人無關,更牽扯不到朝堂要事。
想來也是,他是個什么事都不管的閑散王爺,皇帝有事也不會讓他來提。
眾人的目光剛從李恪的后背上移開寸許,皇帝的聲音就從上面飄了下來。
“哦,你還有別的事嗎?”
李世民一句問話,又把大家的胃口給吊了起來,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明示嗎?
看來剛才猜對了,就是要讓李恪開口打頭陣,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地盯著李恪,李恪卻茫然地搖了搖了搖頭。
李恪實在想不出別的什么事了,只好說道:“除此外,就是向父皇和母妃辭行。”
“嗯,辭行不急。”李世民李世民看向李恪的眼神多了幾分期許,緩緩開口。
“從今日起,命你代掌京兆府印信,暫攝代京兆尹之職,京畿一帶的民生、治安諸事,便先由你全權處置。”
“啊?”好多人情不自禁地驚呼了一聲,讓李恪暫代京兆尹,那原京兆尹李泰往哪兒放?
眾人的目光又“唰”的一下,都移到了李泰的后背上,難道李泰犯了什么錯?
“父皇”李恪也不自覺地看了李泰一眼,然后拱手說道:“京兆府一向由四弟打理,何故”
“哦,”李世民急忙解釋道:“朕要去洛陽巡查,他伴駕同去。太子代朕監國,京兆府就由你代管。”
“兒遵命。”李恪低了低頭,微躬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心里氣恨恨的直冒泡。
原來老爹是要帶嫡子出去玩,讓自己這個庶子留在京中,替人家干活。
京兆尹就京兆尹,偏偏在前面加個“代”字,也就是說什么時候人家回來了,就得立馬把府衙還給人家。
同樣都是兒子,哪有這么偏心的阿爺?這嫡庶之差就仿佛是一道永遠都跨不過去的鴻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