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心來到近前,拱手施禮,“拜見殿下。”
“你速出宮去,替我辦件事。”李承乾塞到他手里兩個大金錠,然后在他耳邊說了一段話。
“殿下放心。”稱心把金錠往懷里一揣,轉身就跑了。
李承乾剛跨過甘露殿門檻,殿內凝滯的寒氣便撲面而來。
他目光一掃,見五位弟弟仍垂首跪在青磚地上,父皇手握玉帶站在案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忙走到最前面,躬身行禮:“參見父皇。”
李世民沒叫他起身,目光像淬了冰:“你的這幾個好弟弟把王家的壽宴給攪成了靈堂,你說這事該怎么了?”
“阿爺容稟。”李承乾一撩袍襟屈膝跪倒,低頭說道:“此事兒剛剛聽說,尚不知細情,但兒知王家這場禍事的根源在兒的身上,與他們幾個沒有關系。”
“嗯。”李世民喉頭滾出一聲,嘴角卻撇出幾分譏誚,轉身踱回案后緩緩落座。
他斜睨著階前長跪的李承乾,眉梢眼角都帶著審視的銳利。
什么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李世民這回算是見識到了。
他自己承認只是剛剛聽說了個大概,連事情始末都未及細問,就能篤定這件事的錯,全在他這個連門都沒有出過的人身上,跟那幾個在現場囂張揚厲、活生生逼出人命的混賬沒有一點關系。
“好,那你說說,”李世民指尖在微涼的案面上輕輕叩著,目光如網,密密實實地罩住階下那道垂首的身影,“為何根源在你的身上,又為何與他們無關。”
“姑且不論王老夫人的死,是否是由于舊疾突發使然,就說如果沒有舉辦這場壽宴,她肯定不會死于壽堂,對吧?”
李承乾微抬頭看著李世民,李世民沒什么好臉色地點了一下頭,反諷道:“怎么,壽宴是你讓王辦的?”
“當然不是,不過確實與孩兒有關。”李承乾不敢跟爹抬杠,“兒以為王辦壽宴的目的并非是為他老母賀壽,而是為了讓南平皇妹當眾向王家長輩行叩拜大禮,以示公主在王家與其他兒媳并無不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