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剛剛送走了把他罵得頭昏腦脹的長孫無忌,心中似被一團亂麻緊緊纏繞,煩悶之感如潮水般洶涌襲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前世最舒心的畫面就是跟稱心一起看夕陽,稱心說他最喜歡看夕陽。
那抹橙紅的光暈就像生活中那些不經意間的小確幸,看到夕陽便擁有滿心的安寧與滿足。
李承乾很是疲憊,有種心力交瘁之感,忽然想要像前世一樣和稱心一起看落日熔金。
沒想到稱心一句話攪得他什么興致都沒有了,原來稱心并不喜歡看夕陽。
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稱心諂媚的表演罷了,自己真的了解他嗎?他有真心給自己么?
前世的記憶不靠譜嗎?
那為什么自己給惠褒鉛筆,他就會畫?為什么自己有事,他就替自己求情?
為什么自己向阿爺坦白了那么多的錯誤,阿爺依然沒有重罰自己?
為什么陸清見到紫筍茶的瞬間,會是滿眼的驚喜?
哪有一點和前世不同?不同的只是自己變得冷靜了,冷靜下來再看,原來曾經的自己是那么的愚不可及。
李承乾冷笑一聲,從前的自己蠢是真的,現在的自己也不聰明。
昨天因為墨恩的事,挨了長孫無忌一頓罵,今天因為重造戶籍的事,又挨了長孫無忌一頓罵,自己除了挨罵竟毫無辦法。
下午李承乾正在書房批閱奏章,秦勝忽然來報,說長孫司空到了,李承乾急忙起身相迎。
李承乾滿臉堆笑、客客氣氣地把長孫無忌請進書房。
“高明”長孫無忌剛坐下就目光如刀地盯著李承乾,說道:“你年少氣盛,舅父能理解,你不明治國之道,如何能當好太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