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他們父子三人也各自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的早朝,太子殿下那封奏章甫一呈遞上去,便如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毫無懸念地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恰似狂風暴雨驟然而至。
晨鐘初響,大興殿內文武百官肅立。
太子李承乾手持象牙笏板,立于御階之側,身姿挺拔,面容沉穩。
“有本早奏,無本退班!”齊忠抱著拂塵,一聲高喊開啟了早朝的議事模式。
“父皇,臣有本奏。”李承乾上前一步,聲音清朗有力。
李世民目光微抬:“太子有何事奏?”
李承乾躬著身子,雙手向前遞出一封奏章,齊忠急忙走下高臺,接過奏章又急匆匆地走回,將奏章輕輕放至在御案之上。
“臣請旨重造天下戶籍。”李承乾話音未落,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黃門侍郎王立即出列,沉聲道:“陛下!太子殿下此議萬萬不可!貞觀初年方定籍帳,今不過十載,豈可輕動?且去歲河東地震,今春關中大旱,正當與民休息,豈能再興大役?”
站在李泰身后的吳王李恪,扭頭瞟一眼李承乾又瞟一眼王,最后轉正頭恰好盯著李泰的后背。
王出身于太原王氏,現在是魏王李泰的長史,他反對重造戶籍實在是沒什么可意外的。
侍中魏徵緊隨其后,肅然道:“管子曰:‘治國之道,必先富民。’今倉廩未實而先擾民,非明君所為。太子殿下年輕,恐未深知其中利害。”
王說話的時候,李承乾沒有吭聲,如果說重造戶籍是與虎謀皮的話,那王就是其中的一只虎,人家不同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