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世民聞暴怒,腫得有兩指厚的大眼皮當時支楞起來了,大眼睛瞪得溜圓。
李泰居然說他來晚了,來晚了是什么意思?是屏風上的畫被毀了嗎?誰敢破壞那些畫?別說毀了,就是臟了,沒幾條人命也難以平息帝王的怒火。
李世民已經哭得腦子里一團漿糊了,智商那東西就喜歡冷靜,誰要是心如深井無波無折,對什么事都不動心,誰的大腦就裝滿了智慧。
誰要是動了心,動了真感情,誰就跟個智障似的,所以有句名叫智者不入愛河。
李世民之前連著擺了十幾天的御宴,酒雖然沒什么度數,但也禁不起一喝半個月,加上這些畫讓他的心動得不能叫動了,差點把心給摘下來。
李世民這會兒自己都知道自己反應慢,他也不去思考了,直接問李泰:“你什么意思?為什么說我來晚了?”
李泰面色平和地說道:“我已經給那些屏風安排好地方了,不可以再挪動了。”
李世民做夢也沒想到李泰居然敢不給他,他倒是一廂情愿地認為李泰就是專門給他畫的屏風。
這怎么可能呢?李泰是傻了嗎?把這些屏風獻給自己,他想要什么賞賜,自己能不給他?他因為這幾扇屏風跟自己較勁,真的不怕失了君寵嗎?
再說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胳膊能擰得過大腿吧?我想要的話,跟你想不想給還有關系嗎?
李世民真的是生氣了,他陰冷地問道:“你安排到什么地方了?”
“東宮。”李承乾搶著回話,他抬起頭來說道:“那些屏風是我找人刻的,畫是我讓惠褒畫的,屏風做成了自然是要放在東宮的。”
李承乾怕連累李泰太深,他趕緊把事情攬到自己的頭上,盡最大的努力降低李泰的參與感。
“你們”李世民又重新掃視了他們一遍,李承乾微向前一點,李泰跟他并肩偏后,李治則幾乎貼在了二哥腿上。
想要重重地罵他們一頓,還真是有點舍不得,于是李世民故意把態度放得溫和一些。
“你們是商量好了,要給阿爺個驚喜的吧?”李世民笑瞇瞇的樣子并不親切,倒是給人一種狼來了的即視感。
“沒有。”李泰非常直接地打斷了他的幻想:“兒不敢欺君,沒有就是沒有,做屏風只是因為畫掛在墻上不如貼在屏風上好保管。所有的畫都因思母而成,并非為邀功而作。”
“你好大的膽子!”李世民指著李泰就罵了起來:“邀功?你是怎么想的?把你阿娘的畫像藏起來不讓我看,就是怕別人說你拿親娘的畫像邀功?你糊涂成什么樣子了!”
李世民一句話罵出來,心氣得直抖,這敗家孩子,這樣的畫居然一眼都不想讓自己看到!
“你看看我”李世民伸手一扯李泰,把李泰給拽得差點摔倒,李世民松開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他:“你看看我是誰?我是不是你阿爺?你阿娘的畫像我有沒有資格看?”
“看便看,拿走不行。”李泰堅決不肯讓步:“屏風只能在立政殿和東宮擺著,別的地方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