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大好,這個陳文來的太是時候,簡直就是個大救星啊,一出門又被天邊的火燒云給美呆了,由衷地就是一聲驚嘆:“太漂亮了。”
陳文是心疼皇帝每天守著皇后的畫像喝得大醉,看起來他天天都在歌舞升平中大肆地歡樂,而事實上他的難過已經溢滿京城了,偌大的長安都快裝不下他的愁情別緒了。
一共就一幅畫像,人帶著畫走、畫追著人跑,人也憔悴、畫也折騰,陳文想著不如跟李泰說一聲,好歹地再給畫上一兩幅吧,哪怕甘露殿、兩儀殿各擺一幅也好。
李世民也不是不想多要幾幅畫,可是一看這畫的精致程度,而且尺幅足有一扇門那么大,不用說也知道畫成一幅畫得熬多少心血,他懷念亡妻是真的,心疼兒子也不是假的。
他以為這么一幅畫至少也得畫上月余才能畫成,哪知道李泰只需要一個晚上就畫好了。
陳文不會心疼李泰,他心里眼里一共就皇帝一個人,他覺得皇帝需要,他就來要了。
陳文站在偏殿外的臺階下面等著,不一會兒就聽到急促而又有力的腳步聲從里面傳來。
他嘴角微微上挑,這個云海懂事,怕自己等著著急,還知道跑幾步。
他閑著沒事,拿拂塵撣撣鞋面上的碎雪,這時眼前出現一道陰影。
他抬頭一看,來人居然是李泰,他急忙退后一步,一搭拂塵躬身一揖:“見過魏王殿下。”
“無需多禮。”李泰抬手虛扶了一下,陳文便站直了身體,李泰急忙笑著說道:“咱們邊走邊說吧。”
“哦,好。”陳文也不知道李泰這是著什么忙,他就跟著李泰往前走,邊走邊說道:“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我想求殿下再畫兩張皇后的像給陛下,不知道殿下有沒有時間吶。”
李泰笑著答道:“我被禁足一個月呢,時間不有的是?”
“呃”陳文一聽這話,急忙說道:“禁足的事,殿下不必往心里去,我去和陛下說說,最遲明日一定解除禁令。”
李泰本來是無意的一說,陳文居然就敢打這樣的保票。
李泰忽然意識到陳文是個很重要的人物,或許他能夠左右皇帝的想法。
天子近臣有時候可比朝中重臣說話都要有用,這絕對是個必須要結交的人物。
“禁不禁足,這天寒地凍的我也不想出宮,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畫像的事我記心上了,給我點時間。”
李泰說著抬手一指著天邊:“好美的火燒云啊,這么好看這么紅的火燒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是很少見,真的是好看吶。”陳文抬頭望了一眼天邊的火燒云,隨即躬身說道:“那就多謝殿下了,殿下要是沒有什么吩咐,我就先回了。”
“我送你一路。”李泰怕李承乾追出來糾纏他,便找個借口跟陳文一起往甘露殿走去,把陳文給感動的差點哭了,自己算個什么人物,魏王殿下步行送他。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著,走到中間路段,有一處風景特別的好,李泰便站住了腳,陳文以為他是要回去了,便回身一揖:“多謝殿下相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