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愿意沒事跑那么遠去做個民意調查,那是個又苦又窮的地方,現在還在打仗,莫說油水,恐怕連涼水都不是隨便能喝得到的。
要實惠沒實惠,要面子沒面子,要功勞也沒功勞,就做個民意調查能有什么功勞?
這是一份又沒利益又沒名譽的差事,純純的是一份白跑腿的苦差,誰往手里攬誰是傻子。
李泰在心里悄悄地琢磨著派誰去,云海躬著身子走上橋來,他對著李泰和房遺月各作了一揖后,開口說道:“校尉郎宇文法求見。”
“什么?”李泰滿心驚喜地看著云海,又追問了一句:“他回來了?”
云海笑著點頭,陸清回京是意料之中的事,按說他這都回來晚了,可也一樣不耽誤開心。
陸清這個人,在大唐的朝堂上是個挺特殊的存在,他也不刻意地結交任何人,也不刻意地拒絕任何人,跟誰都不遠不近,誰都不跟他交心,誰也都不覺得他生厭。
李泰聽說他回來了,便心生歡喜,對云海說道:“叫他過來吧。”
“是。”云海應了一聲,便躬身退了下去。
李泰拉著房遺月走下金水橋,看著前面說道:“我們在亭子里等他。”
房遺月輕輕地抽出手,說道:“你等他就是了,我卻等他做什么?”說著轉身便走,李泰上前攔住她,說道:“你不愿意見他,就讓他到書房等我便了。”
“你們君臣兄弟相見自有許多話說,我正好去看看紫綃,她這幾天身子不大爽利。”
李泰無奈地看著房遺月的背影,這借口找的,紫綃不過就是懷孕了而已,孕吐算什么不爽利?
陸清很快就走了過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從容淡定,臉上永遠掛著標志性的微笑。
陸清規規矩矩地抱拳一揖:“臣,宇文法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李泰笑呵呵地打量了他一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回來的正好。”
陸清眉間閃過一絲的疑惑,什么叫回來的正好?正好應該代表著正好有事做,于是他輕聲地問道:“殿下有什么事要吩咐嗎?”
“一點小事,派別人去也行。”李泰多少有點糾結,派別人去有些不放心,派陸清去有點張不開嘴。
人家才回來,馬上就派人家出差,好像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既然是小事,不妨交給我吧。”陸清微微一笑,說道:“大事我做不來,小事倒可以比別人多用心。”
陸清是個聰明人,李泰說派別人去也行,一個“也”字就代表著用別人很勉強,是個無奈之舉,自己才是最佳人選。
既然二郎需要,那無論是什么事,他自然都會當仁不讓。
“好,就讓你去。”李泰帶著他在御花園里散步,邊走邊和他聊了許多的事情,聊著聊著忽然問了一句:“唐直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