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想到了這一層,卻沒想到閻婉是哪方面被人利用了,繡龍袍應該不可能,龍袍的繡制那是幾十人一起努力的結果,一個人要繡成得三四年,她就算是傻子也不能被人騙干好幾年的活吧?
這么長的時間里,她一旦醒悟過來,什么人能抗得住她的反擊?她可是要錢有錢、要勢有勢,并且一能不要命,二能不要臉的選手。
至于家廟建得高,建得像個t望塔,長孫無忌一點沒懷疑她是被人教唆了才那么干的。
長孫無忌覺得她應該是故意那么干的,建得高才符合她的性格,她在長孫家最重要的事就跟長樂比地位,她肯定要建個比長樂的樓還高的。
長樂的樓就是長孫家最高的建筑了,再高就逾制了,反正也逾了,她多逾點也在情理之中。
那條地道長孫無忌也沒起什么疑心,閻婉那個寂寞難耐的性子,怎么可能安安份份地守著家廟,她建個地道方便與人私通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私通敵國的信件,長孫無忌覺得那就是別人故意放進去栽臟他的,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暗中算計著他。
如今一個小小的土陶壇子,令長孫無忌的思路豁然開朗,好像很多關鍵的節點都能疏通了。
長孫無忌懷疑過天,懷疑過地,就是沒懷疑過李承乾和李治,因為他是真心對待這兩個外甥的。
結果李承乾親口告訴他,當然在薛延陀朝他揮刀的人不是拔灼而是唐直。
這個小壇子又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李治早就出賣了他。
不管這個小壇子里裝的是什么,不論這小壇子是不是他交給李治的那個,都能證明皇帝心里早就明了了。
若不然皇帝送給自己什么東西需要用這樣的小壇子裝?皇宮里都沒有這么接地氣的小壇子,他都得現去市買。
如果李治是算計他的人,那很多事都說得通了。
李治每到長孫府,必見如意公主,李治和閻婉的智商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別看李治小,李治耍她能耍得她北都找不著,她想騙李治純屬癡心妄想。
李治愿意的話,他一定能弄到云錦和金線,而且閻婉會繡龍袍還是李治派宮女來教會她的。
那些信如果是李承乾和李治聯手的話,一個會寫,一個能藏,并且他們哥倆要弄死閻婉,簡直不要太容易。
李承乾會寫突厥文的事沒人知道?也就李世民不知道,因為李承乾不敢讓李世民知道他喜歡突厥。
李承乾的突厥文無論是說還是寫,都是長孫無忌親自教的,李承乾右手只會寫漢字,左手只會寫突厥文,這是只有長孫無忌才知道的秘密。
如果自己的推想沒有錯的話,他們哥倆應該是至少在三年前就開始給自己下套了。
長孫無忌忍不住冷笑連聲,想不到自己舍著性命去保去護的人,居然反過來害得自己家破人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