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說就轉移話題,關鍵是他轉移得有點不明顯,別人都還能管得住嘴,李治是一點沒體貼到上意,嘴又是天生的快。
“也算沒白掘,沒氣出來如意公主,把龍袍掘出來了。”李治笑嘻嘻地看著老爹,‘得意’兩個字都刻到了他的腦門上。
李泰聞略感驚訝,有人告長孫無忌一點都不值得意外,但是在長孫府真的搜出了龍袍,這就有點出乎意料了。
龍虎斗到了收尾的時候,肯定得有人站出來告長孫無忌,這個人阿爺是必須要安排的,有了由頭才能把長孫下獄,然后再收集證據,這都是官場玩爛了的老套路了。
告長孫無忌其實沒必要告謀反,能收拾他的罪名多得是,這一點不用發愁,老爹有什么必要把龍袍塞到他們家去陷害長孫無忌呢?
真罪就夠判他的了,何苦再栽贓一下?這萬一要是整出紕漏來,豈不是弄巧成拙了嗎?
“龍袍?”李秦的雙眼瞬間放大了一圈,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李治,把李治給盯得直發毛,一個高就躥了起來。
“你看我干什么?”李治抬手指著窗外紅彤彤的大陽嚷道:“我發誓龍袍的事跟我沒關系,要是我,唔~”
李治的話才說出口一半,嘴就被李承乾給捂上了,李承乾捂著他的嘴,硬是把他給按到身邊坐了下來。
李治氣呼呼地掙扎,李承乾好聲好氣地勸了句:“別亂說話。”然后才慢慢地松開手。
李治使勁瞪了李泰一眼,歪著脖子恨恨地對李承乾說道:“什么事二哥都懷疑我,二哥就是不相信我。”
“不是你二哥懷疑你,這事確實跟你有關系。”李承乾慢聲細語地說道:“不是你讓尉遲將軍看守那個家廟的話,就算翻出龍袍來也沒人上報,對不對?”
龍袍是誰翻出來的?長孫渙啊,他下令細細搜尋家廟,想找到點如意公主去向的線索,結果意外翻出了龍袍一套,不只一件外袍,是一整套。
當時什么人在場?尉遲恭和許敬宗,如果尉遲恭不在,說不定龍袍這回事就悄悄地壓下去了,但是尉遲恭在,他知道這事了,這事還瞞得住嗎?
也就是說想要瞞住這個事,除非拉攏收買尉遲恭或者把尉遲恭殺了。
李世民曾經說過就算是把金珠玉器堆得像山一樣高,也絕對收買不了尉遲恭,而以尉遲恭的戰力,殺掉尉遲恭得耗費多少個許敬宗,這怕是用人腦計算不過來了。
這兩條路許敬宗用一秒鐘時間思考了一下,當機立斷做出了背刺長孫無忌的決定。
李承乾貌似在提醒李治的一句話,其實是在提醒李世民,許敬宗上報不是自愿的,他只是為了自保,真正揭發這件事的功臣該是李治。
李治轉頭去,李泰依然在盯著他看,李治倔強地跟李泰對視著,他在等李泰給他一個答復,縱然生你的氣,也愿意給你機會解釋,你倒是說話啊。
“二哥從來沒懷疑過你,我只是擔心與你有關。”李泰說完轉過身來,朝上一揖:“阿爺,兒以為此事當速決,不宜久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