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遇到你們這里有人斗茶斗酒的,還有人墻壁題詩,最近有什么新作沒有?”
“這倒是有的。”老板娘輕輕地抖動兩下手里的抹布,臉上浮起三分的驕傲:“前幾天有人在這里斗詩,你們猜怎么著?最終奪魁的竟是個小娘子,十里八村的才子都夸她做的詩好呢。”
李承乾望了李泰一眼,李泰并沒有覺得這有什么可稀奇的。
在他生活的圈子里,想找個不會做詩的人太難了,女人會做詩就和貓會抓耗子一樣,實在是太正常了。
“哦,不知做的什么詩,是真做得好還是眾人捧得高?”
李承乾滿是懷疑的口氣令老板娘很是不愉快,她正為女子奪魁而感到與有榮焉呢,居然就被人質疑了。
“二兩銀子做彩頭呢,旁人又不認識那小娘子,若不是真做得好,誰肯讓她?”
老板娘說著一指后面的過道:“那詩還在墻上,我大字不識一筐,好不好的你們自去看來。”
李泰坐得很端正,對這個事沒有半點的興趣,李承乾則興趣很濃的樣子在,說道:“煩九娘先上兩盞好茶,我兄弟二人過去觀賞觀賞便回。”
老板娘一步三扭腰地奔柜臺去了,李承乾則站了起來,還伸手把李泰也拽了起來。
李泰沒那么強的好奇心,卻也不想掃了李承乾的興,就陪著他走向那面專門用來題詩的墻。
還以為滿墻都得是密密麻麻的字,沒想到遠遠地看過去就只有一首小詩,李泰笑道:“這魁奪得貌似容易了點,一共就一首詩,連個對手都沒有。”
李承乾微扭頭,愣愣地盯著李泰,這孩子智商這么高的嗎?不懂可以裝懂,至少你別說話,你不出聲誰也不知道你傻。
李承乾無奈地苦笑一下,給他解釋道:“只有奪魁的詩才有資格寫上去,下一次斗詩如果沒有高出這一首的就繼續保留,如果有更好的就把這首刮掉了。”
“還有這規矩。”李泰也不覺得尷尬,咱又沒來過這地方,又沒參加過斗詩,不知道很正常的嘛。
李泰的目光從李承乾的臉上移開,再次移到那面墻上時,字跡已經能看得清了,他驚呼一聲便撲了過去。
“輕捏羅裙拾春階,春階尋綠恐芳歇,芳歇尚需四月盡,月盡羅裙再輕捏。”
李泰伸出顫抖的手,看著墻上嶄新的墨跡,想摸又怕摸壞了字,就這么一字一聲,一聲一顫地讀完了整首詩。
“這,這是?”李泰轉過身,雙手推著李承乾的肩膀,瞪大眼睛向他尋求一個答案。
李承乾也是心潮起伏,他知道李泰想問什么,于是輕輕地點了點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