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李治抬起手指著太陽,極其認真地嚷道:“我沖天發誓,撒謊死舅舅的!”
李治說完就嬉皮笑臉地看著李泰,李泰一臉凝重,十分正經地說道:“那這次我支持你撒謊。”
兄弟兩個忍不住對著笑了起來,笑一笑頓時覺得心里輕松了不少,這幾天李泰的心情實在是太沉悶了,陸清的生死、老爹的健康,兩座大山壓得他都喘不上來氣。
李治狡黠的小眼睛閃著亮光地看著李泰,問道:“二哥,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我撒謊了呢?”
李泰翻了個白眼,不屑地冷哼一聲,對他說道:“舅父都不用打你,朝你比劃一下,你都得跟殺豬似的嚎叫。吼你一嗓子,你都誣告呢,真打你一巴掌,你還不得說他要殺你啊?”
李治憨憨地傻笑著撓了撓頭,擔憂地問道:“二哥你說,阿爺是不是也知道我撒謊了?”
“你撒謊最多也就是舅父沒有打你而已,但是舅父把你惹哭了,是絕對的事實,對阿爺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他根本不會去想你撒沒撒謊,因為那都不重要。”
李泰這么一說,李治感覺心里踏實多了,他又可憐巴巴地看著李泰說道:“二哥,你得幫我說話。”
“我當然幫你,不過你下次可不能再這么干了,有什么事必須先跟我說,不能擅自行動,知不知道?”
“嗯。”李治撅著嘴,不耐煩地做了個鬼臉,很快金輅車就到了紫宸殿門前,兄弟倆下了車,并肩地走進殿門。
李世民早就從里間走了出來,坐在桌邊看書,李泰和李治雙雙走到近前,齊齊地躬身一揖:“見過阿爺。”
“免禮,坐吧。”李世民放下書,目光淡淡地從李泰的臉上掃過,像是不經意的一瞥,看的卻是異常的仔細。
李泰剛剛哭過的淚眼有著洗不下去的痕跡,李世民心里一揪,李泰和李治不同。
李治受點委屈就哭,李泰已經成人了,沒有點觸動心靈的事,輕易是不會落淚的,想必是長孫無忌給他施加壓力了。
李世民不動聲色地問道:“青雀,你舅父剛才去東宮,都和你說了些什么?”
“也沒說什么。”李泰抬頭望了老爹一眼,又微微地低下頭,語氣很弱地說道:“就讓我在阿爺跟前多盡孝,叮囑我多勤政、多學習、少懈怠。”
“對了,你舅父去的時候,你正在睡覺?是什么人叫醒你的?”
李泰的頭低得更深了一點,有幾分惶恐地說道:“是,我是在睡覺,是舅父叫醒我的。”
李世民一看李泰這肯定是被訓了,他不悅地說道:“東宮沒人使了嗎?怎么連個通報一聲的都沒有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應該是舅父沒讓人通報吧。”
李泰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說出了口,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就可以給長孫無忌定性為闖宮了,雖然說這只是極小的小事,但通常能引起人們的情緒的都是小事居多。
李世民也跟著點了點頭,自己剛剛放出病重的信號,長孫無忌出入東宮就有如進入無人之境了。
父子們閑聊了一會兒,李泰提出要在紫宸殿偏殿批閱奏章,李世民沒準,直接把他給趕回東宮了。
李泰只好先回東宮,以后再軟磨硬泡不遲。他還沒有走進殿門,一個宮門守衛就急匆匆地上前一揖,雙手奉上一塊玉佩:“太子殿下,有人憑此物求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