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奴,治國就好比行船,有時順風、有時逆風,君就好比是船,要掌好舵,要適時收帆、適時揚帆,做到這些就能保證船一定行的順利嗎?不一定,還要看水深水淺、浪高浪低,是不是?”
“嗯。”李治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半明白不明白的,但還是覺得他說的有理。
“君是船,百姓是水,要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李世民身子一僵,一時間竟怔住了,腦海里無限循環著八個大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說的對,說的好,這簡直是至理名!
滿朝文武都沒人說出過這樣的大道理,小小的李泰才十六歲而已,居然有這樣的胸懷和眼界,最難得的是他還把這樣的道理說給李治聽,他肯教導李治治國之策,這才是真正的好兄長。
“你是說父皇做錯了,這條規矩會動搖國本?”
“父皇怎么能錯?”李泰狠狠的白了李治一眼:“天下無不是之父母,何況父皇是君主?我是說這條規矩有些失當而已。”
“那你當時怎么不勸父皇收回成命?”
“父皇是為了我才定的規矩,我去提反對意見?我那么不知好歹么?”李泰把兕子給晃睡著了,他輕輕的把兕子交給宮女。
李治琢磨一下,自己是個小孩子,這種事摻和不上,兩個皇兄都聽政了,二哥不能說,那大哥應該能說:“讓皇兄給父皇提個醒,不就行了?”
“皇兄不會提的,就算他心里再反對也不能提,因為他要是提了,別人會懷疑他針對我。”李泰抬手摸摸李治的頭:“總也不長大多好。”
“那我跟父皇說吧。”
“你可不能說。”李泰輕笑一聲:“我認可自己去挨罵,也不能拿你當槍使。”
“滿朝的文武就沒一個忠君敢的諫臣么?”李治使勁一拍扶手,硌得手心生疼,小臉一繃,他還怒了。
“有啊,誰能提?三品以下的提了,顯得好像他不愿意拜咱們才提的意見。三品以上的都沒上朝,而且人家多這個事干嘛?誰愿意平白的得罪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