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薩斯心中一片冰涼。所有的僥幸,所有的算計,在對方這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怎么辦?
硬拼?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那個恐怖的本尊,就是那個分身再來一輪攻擊,他都未必接得住。
逃?暗蝕城近在咫尺,千魂之壁還在運轉......但對方會給他逃回城內的機會嗎?
而且,就算逃回去,憑借現在破損嚴重的千魂之壁,能擋住這個怪物和那條冰蛟龍的聯手進攻嗎?
凱爾薩斯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每一個念頭都伴隨著靈魂撕裂般的痛楚。
屈辱、不甘、對死亡的恐懼、對力量的渴望、對深淵血核的執念......各種情緒如同毒藥般在他心中翻騰。
但他畢竟是凱爾薩斯,是從無數陰謀與廝殺中爬上來的深淵領主。
絕境之中,一抹更加瘋狂、更加狠戾的幽光,在他眼底最深處,緩緩凝聚。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用那只還能勉強活動的左手,撐住了坑底灼熱的琉璃地面,試圖一點點站起身來。
暗紫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滴落在焦土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他抬起頭,布滿血污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扭曲而詭異的笑容,看向居高臨下的林天,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
“咳......咳咳......沒死......讓你失望了,人類。”
他的眼神,死死盯住林天,那里面沒有了憤怒,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種近乎虛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你的力量......確實超乎我的想象。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小看了你們這些‘玩家’的可能性。”
他頓了頓,仿佛在積蓄最后的力量,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緩慢,異常清晰:
“但是......這里,是深淵。”
“而我凱爾薩斯,是暗蝕城......最后的......防線。”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只撐地的左手,五指猛地狠狠摳進了灼熱的琉璃地面!
指尖崩裂,更多的暗紫色血液瘋狂涌入地面!
與此同時,他口中,以一種極其古老、極其邪惡、仿佛能引動整個深淵位面怨恨的語調,開始吟唱起破碎而急促的咒文!
不是攻擊,不是防御。
那咒文的指向......是身后的暗蝕城!是那座籠罩在暗紅色千魂之壁下的、如同沉睡巨獸般的城堡!
一股更加不祥、更加宏大、仿佛要獻祭一切的恐怖波動,開始以凱爾薩斯為,與他身后的暗蝕城產生某種共鳴!
林天本尊與分身的眼神,同時微微一凝。
凱爾薩斯嘶啞而急促的咒文吟唱,仿佛來自深淵最底層的惡毒詛咒,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痛苦、怨恨與瘋狂獻祭的決絕。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戰場上空殘余的能量亂流,清晰地回蕩在焦灼的空氣里,帶著一種令人靈魂不安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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