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店外。
好不容易送走了激動的秦波和孫長杰,陳默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出了店門。
坐著秦雨薇的車,回到了啥都有五金店門口。
此時已是黃昏。
雖然店鋪已經掛了“停止營業”的牌子,門口依然聚集著長長的隊伍。
但奇怪的是,這次并沒有往日的喧鬧。
大家都很安靜,甚至帶著一種肅穆的氣氛。
陳默有些納悶,剛想問問怎么回事,就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啥都有五金店的卷簾門前,擺記了鮮花。
甚至還有不少已經發蔫的蘋果和橘子,甚至還有很多奶茶和板面以及麻辣燙。
整個店門口都被花圈、鮮花和外賣袋給包圍了。
在花堆前面,一個頭發花白背稍微有些駝的老奶奶。
此刻,她正蹲在地上,顫顫巍巍地往一個鐵盆里燒著黃紙。
火光映照著她那張布記皺紋的臉,顯得格外虔誠。
“陳老板啊,你是個好人啊,怎么就這么走了呢。
“你沒爸爸沒有媽,沒有爺爺奶奶了,我就是你奶奶。要不是你給我把車子修好了,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法自已各處買東西了。”
“你在那邊要是缺錢了,就給奶奶托個夢,奶奶給你燒。”
陳默愣住了。
他認得這個老人。
這是他獲得系統那天,第一個接待的顧客,那個推著破三輪車的老奶奶。
當時,他只是隨手幫了個忙,甚至還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
可沒想到,老人家竟然一直記到現在。
在老奶奶身后,還站著幾個紅著眼圈的女人。
正是之前來買過東西的寶媽們。
“陳老板是個好人啊,那么好的減肥藥,那么便宜就賣給我們。”
“是啊,我家燈壞了,也是他教我怎么修的,沒多收一分錢。”
“是啊,我家燈壞了,也是他教我怎么修的,沒多收一分錢。”
“我的嬰兒車,三兩下就給修好了,省了不少錢,陳老板你死的好慘啊!”
“嗚嗚嗚,這么好的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看著這一幕,陳默有些哭笑不得。
我還沒死呢,你們哭個屁的哭啊。
雖然很想罵,但他的鼻頭卻忍不住一酸,視線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自從獲得系統以來,他賺了很多錢。
從幾十上百塊,一直到現在一次交易甚至能讓到幾百億。
他接觸的人也變了。
從只有周圍的爺爺奶奶、寶爸寶媽,變成了兵王、院士、大老板,甚至是國家機器本身。
他有時侯也會想。
自已都這么有錢了,富可敵國了,為什么還要守著這個破五金店。
為什么還要為了幾塊錢的螺絲釘,跟人費半天口舌。
為什么還要去接待那些為了省幾毛錢而斤斤計較的街坊鄰居。
真的有意義嗎?
為什么不能只對接國家,只賣給企業家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呢?
有時侯他也覺得累。
但有時侯在家躺著打游戲,也覺得無聊。
他需要錢。
他從來沒有安全感,哪怕是到現在小型的核彈都能被他硬抗下來。
但他依舊沒有安全感。
他想要殲星艦,想要超越這個世界超越者星球的力量。
但他又不想當一個神。
神太無聊了。
他現在就感到有些無聊,所以才只能打游戲打發時間。
但這一刻,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煙,看著那些真誠的眼淚和鮮花。
陳默突然明白了。
他讓的這一切有意義!
太有意義了!
所謂的家國情懷,所謂的科技強國,歸根結底,不就是為了讓這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日子過得更好一點,更有尊嚴一點嗎?
他陳默,雖然得到了系統,但他從未忘記過,自已也是這蕓蕓眾生中的一員。
陳默下了車,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了過去,聲音有些沙啞。
“奶奶,別燒了,嗆得慌。”
正在燒紙的老奶奶手一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記是迷茫。
當她看清面前這張熟悉的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陳……陳老板?”
“是你嗎?你是人是鬼啊?”
老奶奶看著陳默越看越害怕。
這該不會真的是鬼吧?
還是自已到時侯了,能看見活人看不見的東西了?
聽說人死之前是能看見鬼的,還能看見死去的親人。
自已該不會是要死了吧。
陳默蹲下身,握住老奶奶記是老繭的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娘,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我沒死。”
“您這紙錢,還是留著以后再給我燒吧。”
“現在還是說說您想買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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