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表現得像個只會打游戲、貪財又有點中二的五金店小老板,甚至經常說出一些離譜的話,不過是為了打造一個“純真天才”的人設。
只有這樣,所有人才會相信,他真的是個天才。
是個有本事但沒野心的吉祥物。
否則,哪怕他現在已經有了自保能力,也只能和世界為敵,各處游走,當一個黑市商人了。
整理了一下思路,陳默反而不著急了,躺在躺椅上,臉上再次掛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指著鏡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就納-->>了悶了,你們這幫人,怎么就這么不自信呢?”
“這光刻機,說白了和大白菜有啥區別,不就是精密點的機器嗎?大白菜不夠吃,你知道種,光刻機沒有,就不能造了?”
“如果說難,什么不難?一開始我們也沒有航母,現在不一樣有了,甚至還下餃子一樣往海里下。”
“你們不要妄自菲薄!”
陳默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落:“咱們現在既然能造14納米的,為啥非得按部就班地去攻克10納米、7納米?”
“人家都在搞3納米了,咱們就不能直接搞2納米、1納米?”
“只有傻子和窮比才一級一級地練級,天才和土豪都是直接跳關的好嗎。”
陳默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扳手,在鏡頭前晃了晃:“不就是幾個破零件組裝起來的嗎?”
“搞點極紫外光源,弄幾個反射鏡片,再整一套雙工件臺系統。”
“然后什么浸沒式系統啊、磁懸浮導軌啊、光柵尺啊、激光干涉儀啊……把這些東西往一塊一湊,再調個光路,這不就成了嗎?”
“多大點事兒啊,至于把你們愁成那樣?”
隨著陳默如數家珍般地報出一個個專業名詞,直播間的彈幕風向,再次變了。
這次不是嘲諷,而是震驚。
臥槽?有沒有吊大的來說一下,光刻機需要的是這些東西嗎?
我是微電子專業的……主播說的這些,確實是euv光刻機的核心組件,沒錯!
我也驚了,極紫外光源、雙工件臺……這些詞兒雖然網上能查到,但從一個五金店老板嘴里這么隨意的說出來,怎么感覺這么違和呢?
你特么如數家珍,說得跟燉大雜燴似的,你該不會真能讓吧?
主播:只需一點點euv光源,再加一點點磁懸浮,這就成了美味的光刻機~
你別告訴我你有蔡司的光刻機鏡片啊!那玩意兒全世界都沒幾家能磨出來。
看著網友們被唬住了,陳默心里暗笑。
這時侯,有懂行的硬核網友也出來科普了:
其實主播說的跳過7nm直接搞1nm,雖然聽著離譜,但理論上也不是不行。
現在的所謂3nm,其實也是營銷概念。受限于硅基材料的物理極限,也就是量子隧穿效應,硅基芯片到了3nm以下,漏電問題很難解決。現在的技術其實已經偏離了摩爾定律了。
沒錯,現在的工藝很多都是把晶l管豎起來(finfet)或者環繞柵極(gaa),并不是真的線寬到了3nm。主播要是真能搞出物理層面的1nm,那絕對是秦始皇踩電門,贏麻了。
直播間里正討論得熱火朝天,科普黨和質疑黨吵成一團。
就在這時,五金店老舊的玻璃門被打開。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頭發亂糟糟像個雞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夾克的老人,記臉愁容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有些拘謹,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和絕望,就像是那種在實驗室里熬了幾個通宵剛出來的科研民工。
他環顧了一圈店里琳瑯記目的商品,最后目光落在了躺椅上的陳默身上。
“你好,老板。”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試探性地問道:“我聽說你這里什么都賣?”
陳默掃了他一眼,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熟練地背誦著自已的免責聲明:“只要是合法的我都賣,違法的一概不接。”
老人連忙擺手,神情急切地解釋道:“不違法!絕對不違法!”
陳默看他這樣子,就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
就算不是為了光刻機來的,恐怕也是為了解決這次芯片禁運問題來的。
畢竟,他身上那股氣質太明顯了。
當然,陳默什么都沒說。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自已把來意說出來。
過了許久。
老人仿佛天人交戰一般,表情不斷變換。
最后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咬著牙問道:“那個……河蘭asml公司生產的,high-naeuv光刻機,你這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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