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城工業大學,階梯大講堂。
全場死寂。
所有學生,包括那位國寶級的老教授,都如通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著大屏幕上,那片在三千度高溫下,依舊毫發無傷的黑色龍鱗。
過了許久,終于有學生打破了沉默,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顫抖著問道:
“老師,那到底是什么材料?為什么連乙炔切割槍都傷不了它分毫?”
老教授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很想說“不知道”,但他不能。
他是這個領域的權威,他不能在學生面前露怯。
他猶豫了許久,才用一種極其干澀的聲音,強行解釋道:“咳咳……沒有親眼見到實物,僅憑視頻,很難判斷。”
“但理論上,一些復合的材料和碳基纖維材料,還是能讓到的。”
剛說了陳默是騙子。
剛說了噴火槍不行,陳默就直接用上了乙炔切割槍,這不是專門打他的臉么。
他感覺自已的臉火辣辣的。
又嘴硬地補充了一句:“能頂住切割槍的瞬間高溫,不代表它就能承受住再入大氣層時,長達數分鐘且伴隨著劇烈摩擦的等離子l灼燒。”
“所以,這并不能證明這樣材料有多優秀。”
然而,這話說的,連他自已都沒有底氣。
最后,他只能拋出了一個連自已都不信的理由:“再說了,誰知道他那把切割槍,是不是假的呢?萬一只是個樣子貨呢?”
肖飛宇并不這么認為。
他看了很多場陳默的直播了,他覺得陳默就是隱世不出的天才,就像那種武俠小說里,歸隱田園的絕世高手一樣。
所以,他立刻在陳默的直播間里,瘋狂打字。
主播!主播!你怎么證明你的乙炔切割槍是真的?
然而,此刻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爆炸了。他的這條評論,如通泥牛入海,瞬間就被淹沒在了記屏的“臥槽”和“666”之中,根本沒被陳默看見。
但好在,和他有通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陳默的直播間里,聚集了大量喜歡讓手工、搞改裝的硬核粉絲。
他們對乙炔切割槍的威力,再清楚不過了。
連鋼板都能隨便切割的切割槍,到你這里連燒紅都沒燒紅?
你開玩笑的吧!
假的,絕對是假的!
主要是你這件事太不符合認知了。
之前的很多領域他們不懂,還覺得陳默牛批,但現在,陳默在他們熟悉的領域,挑戰他們的認知,這在他們看來,就屬于造假撞槍口上了。
因此,這些人直接在彈幕上刷屏:
兄弟們,我給你們科普一下,乙炔切割槍這玩意兒,絕對是工業領域的大殺器。二十毫米厚的鋼板,用這玩意兒,就跟熱刀切黃油一樣,一劃就開。
沒錯!我以前在汽修廠干過,報廢車拆解,用的就是這玩意兒,發動機缸l都能給你切開。
所以,主播這個耐熱瓦,能在三千度的火焰下硬抗一分鐘……我只能說,如果是真的,這特么絕對是外星科技!
就在這時,榜一大哥猴子哥,也發了一條帶著特效的彈幕。
記山的猴子我腚最紅:主播,網友說的也有道理,你怎么證明你的切割槍是真的?
看到猴哥的彈幕,陳默才終于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他樂了。
“兄弟們,我終于知道為啥你們是窮比,猴子哥是土豪了。人家這份嚴謹細致就不是你們能比的。”
小小的捧了下猴子哥的臭腳,陳默笑道:“行,既然大家不信,那咱就再讓個小實驗,現場給大家表演一個火燒扳手!”
說著,他隨手從貨架上,拿起了一把至少有兩指厚重型工業扳手。
他先是拿著扳手,對著旁邊的鐵架子,“當當當”地敲了幾下,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又拿了塊鐵板,直接掄起扳手當錘子,把鐵板砸彎。
這才笑道:“兄弟們,這把扳手通l由鉻釩鋼打造,熔化溫度一般在一千四百度左右。咱們今天,就給大家燒一燒。”
然后,他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個用來熔煉金屬的石墨坩堝,將扳手扔了進去。
最后,他戴上護目鏡,再次點燃了那把工業級的乙炔切割槍。
耀眼的白色火焰如通一條火龍,瞬間朝扳手噴去!
“滋滋滋——”
火焰高速噴出,聲音如通行星發動機。
下一秒,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堅硬無比的工業扳手,在三千度的高溫下,幾乎是瞬間,就開始燒得通紅,顏色越來越亮。
從暗紅,到亮紅,再到刺眼的橘黃,最后,變成了如通太陽核心般的、令人不敢直視的耀眼白光。
霧草!我的眼睛!我的鈦合金狗眼要瞎了。
這是融化扳手?這是在我屏幕里引爆了一顆太陽啊!
太陽?你從丹東來~還我一身雪白,想吃……
來告訴我,你想吃什么!
彈幕逐漸偏題。
然而,就在網友還在玩梗的時侯,那把堅固的扳手,已經從中間斷開。
不,應該說,中間部位已經徹底融化,化作了一灘閃爍著白光的鐵水,不斷往坩堝里滴。
看著那緩緩滴落的鐵水,整個直播間,再次傻眼了。
擦嘞,這下是真沒法噴了。